半岛咖啡还是和十年前一样,开着昏黄的灯光。
一整面的便利贴墙还保留在入口处。
我和林晓晓曾写过一张,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的便利贴贴在上面。
上大学的时候,我跟林晓晓经常来这儿。
她点榛果拿铁,我点焦糖玛奇朵。
两人点两杯咖啡,能从下午干坐到晚上。
然后再去隔壁网吧,开两台电脑看综艺或者电视剧。
那个时候我们之前还没有傅彦之。
我抬头看,林晓晓已经坐在我们常做的位置上。
她穿着连衣裙,小腹微微隆起。
我拖着行李箱,拐杖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抬头看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坐吧。”她笑了一下,把菜单推过来:
“我帮你点了焦糖玛奇朵,还是老样子吧?”
我没坐下,也没碰那杯咖啡。
“你找我想说什么?”
她低头搅了搅咖啡,语气像在和老朋友叙旧:
“好久没见,你瘦了很多。”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“林晓晓。”
“你约我出来,是想当面跟我炫耀你怀孕了?”
林晓晓抚摸着自己的肚子,语气有些得意:
“作为你的朋友,我真不想继续骗你。”
“你跳楼住院的那两个月,彦之每天晚上都来陪我。”
“他跪在你病床前哭完,转头就来我床上说他只是同情你。”
“他说你是个疯子,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,还要用跳楼来绑架他一辈子。”
她看向我,眼神里有可怜也有优越:
“念念,你不是他的妻子,你只是他的负担。”
“现在该消失的人是你了。”
我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女人,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:
“我们做朋友十五年,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“你爸妈离婚那年,没人给你交大学学费。是我连轴打工给你凑的钱。”
“大四那年你半夜急性阑尾炎,是我背着你跑去医院!”
“后来毕业你在公司被骚扰,也是我站在你面前和油腻男对峙。”
我挽起衣袖,露出手上的半截伤疤质问道:
“一个男人?值得你背叛我么?”
林晓晓别过脸,声音发紧:
“吴念,你翻旧账没意义。”
“感情的事情没有对错。”
“没有对错?”我笑了一下:
“林晓晓,你能看着我的眼睛说这句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