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小时后,我终于到了县医院。
“林越?谁把你打成这样的?”
我顾不得和周医生解释,匆忙将爷爷抱进检查室。
寂静地走廊瞬间变得嘈杂,
我瘫在地上,不住地念叨主席保佑。
三个小时后,周医生重新推开那扇门。
“还好送来的及时,再晚就迟了。”
我扑通跪倒在地,不住地给周医生磕头。
他连忙将我扶起,询问我怎么回事。
我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,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。
“这钱你拿着,先给老爷子交医药费。”
我盯着手心里那张大团结,腿一软又要给他跪下。
他牢牢将我扶住,拍拍我的肩膀安慰。
“困难只是暂时的,只要人还在,一切就还有希望。”
我盯着他的身影,捏紧了拳头。
受过我恩的乡亲为钱差点将我爷爷害死,非亲非故的大夫却愿意向我施以援手。
他说得有道理,这一切都会过去。
将爷爷安排妥当后,天一亮,我便去了药材收购站。
“小林啊,你可算想开了。”
“你认识的药材多,炮制手艺又好,窝在那小山村可惜了。”
“省城有批药材急需验收,我正愁没人去呢,你等我五分钟,我找人给你办临时工手续。”
我站在一旁安心等着,没再拒绝王经理的好意。
之前,他就想让我来收购站上班。
但我顾念乡亲们,一直没同意。
如今看来,那群白眼狼,不值得。
因为要去省里,我得回村开介绍信。
去找村长时,正碰上陆思远在大队部收白芍。
听明我的来意,他阴阳怪气道:
“一晚不见就成了收购站的临时工,要说没猫腻,谁信啊!”
乡亲们看我的眼神虎视眈眈。
而李满仓更是迟迟不肯替我盖公章。
见状,我从怀里掏出了王经理写的亲笔信。
“这是县里派下的任务,你要不怕担责,可以不盖。”
李满仓这才不甘不愿地盖上章。
我要走时,陆思远故意拔高声音大喊:
“林婶,十斤一共七块二,您拿好单子。”
我盯着那带泥的白芍看了一眼,笑了笑。
“从今往后,我与李家村一刀两断。”
“希望你们永远没有后悔的时候。”
陆思远还没开口,林寡妇已经接话:
“放心,我们李家村的人永远不会后悔。”
李大牛点点头。
“没了你,我们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我没再犹豫,转身离开。
到省城后,我很快便验收好了药材,谁知回程路上竟碰见了山洪。
司机为了保命跑了。
我心疼那些药材,拼着命抢下了大半
“好小子,不愧是我看中的人,你立大功了。”
“我会替你向县里请功,有了这份功劳,你收购站的正式工作稳了。”
我紧绷的心落下,与王经理道谢后便下楼离开。
迎面正碰上来卖白芍的陆思远。
他笑嘻嘻看向验货员。
“白芍一共三百斤,一斤七毛二,您称称”
可验货员眼皮子都没抬。
“拉走,全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