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思远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门外收购单上贴的清楚,白芍一斤七毛二,你凭什么不收我的?”
说着,他脸上故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。
“我知道了,你就是林越买通的那个验货员。”
“是不是他给你打了招呼,让你拒收我们李家村的白芍。”
闻言,验货员拧着眉站起身。
“什么买通打招呼,我压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陆思远压根不信,跑到收购站门外大喊:
“大家快来评评理,收购站的验货员不仅和我们村那个叫林越互相勾结赚差价坑老百姓,还以公谋私故意拒收我们的白芍。”
“他们这是一点活路也不想给我们留啊!”
早上正是县城人最多的时候。
瞬间,一大批人围了上来。
“老百姓弄点药材可不容易,怎么能给人拒收呢!”
“小伙子,你找她领导啊,这亏不能白吃。”
陆思远眼神闪躲,语气支支吾吾:
“我也想啊,可这大姐和林越关系挺亲密。”
“她要是受不到处分,以后我再来卖药,肯定会被穿小鞋。”
我眸光倏地变冷。
陆思远这是故意给我们泼脏水!
验货员王大姐今年三十左右,要真背上这大黑锅,我俩都得剃阴阳头游街。
我正要骂人,“啪”的一声,陆思远脸上挨了一耳光。
“放你娘的屁,老娘勤勤恳恳上班,清清白白做人。”
“不和你个狗东西一样,满脑子龌龊玩意儿。”
她气势汹汹地从柜台里冲出来,举起陆思远给她看的那根样品白芍。
“鲜白芍你跟我要七毛二,做白日梦呢?”
她又将白芍掰断,露出里边发黑的断面。
“要是新鲜的白芍,我也能按七分一斤收。”
“可你拉来的全是这种要腐烂的白芍,我不要有什么问题?”
“还诬陷我乱搞男女关系,纯纯找抽!”
周围一片哗然。
刚才替陆思远说话的,都下意识退后两步。
陆思远捂着脸,满眼不可置信。
“卖七毛二的是干白芍?”
他疯狂摇头。
“这不可能!鲜白芍七分钱一斤,林越怎么会给乡亲们按一斤三毛六的价格算。”
“他又不是傻子,凭什么吃这个亏!”
我上前两步,嗤笑出声。
“我就是傻,傻得冒泡了。”
“我从乡亲们手里收鲜白芍,耗费精力炮制成干白芍,来药材收购站卖七毛二的价”
陆思远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。
“那还不是赚了差价,你就是坑了乡亲们”
回应他的,是围观群众的哄笑。
“城里来的知青娃子就是傻,干的和鲜的怎么能按一个斤两算。”
“这白芍我炮制过,一百斤能出个三十斤不错了,这叫林越的要真给乡亲们三毛六的价,那可真是个大善人!”
陆思远尴尬地恨不得钻进地里。
正准备走,胳膊被王大姐猛地拽住。
“巧了,我爱人正好是保卫部的,你说我和别人关系亲密,咱当面去说道说道。”
陆思远脸色煞白,慌忙道:
“这位同志,我真错了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别当回事”
王大姐冷笑一声,将他拖着往前走。
“哼!不当回事儿?”
“你上下嘴唇一碰给人泼了身臭脏水,想这么轻易过去,没门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