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,是李满仓。
空气瞬间安静。
我死死盯着李满仓。
污蔑我投机倒把,他这是想要我的命啊!
革委会主任脸色铁青,阴沉着脸问:
“你说林越投机倒把,有证据吗?”
王经理替我怼李满仓。
“那天在收购站外发生的事大家都清楚,你别想挟私报复。”
“你们太贪心错信了那个外地知青,关林越什么事?”
李满仓对王经理的话无动于衷,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信纸,弯腰递给革委会主任。
“领导,这是我们村所有乡亲们签的请求信,他林越这些年一直倒卖白芍,我们全村都能作证。”
我眼前一黑,怒骂道:
“我那是捎卖,根本不是投机倒把。”
“这些年,我可没赚乡亲们一分钱。
陆思远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,在一旁附和:
“你问问在场的人,谁家捎卖会先给钱,你先给钱这叫私自收购。”
“三毛六收,七毛二卖,一转手就叫倒卖,就是投机倒把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白芍干鲜斤两不一致没赚一分钱,这是你的问题,但改变不了你投机倒把的事实。”
林寡妇和李大牛他们都来了,纷纷附和。
“陆知青说得对,林越已经犯了罪,凭什么还要表彰他。”
“必须把林越抓起来!”
李满仓一脸心痛,大义凌然道。
“虽然他是我们村人,但他行为实在太恶劣,我没办法,只能和革委会举报。”
革委会主任盯着我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林越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面对李家村几人幸灾乐祸的样子,我挺了挺胸膛。
“有!”
众人脸色大变,尤其是陆思远。
“不可能,你有什么证据?”
我眼神都没给他一个,朝王经理耳语了几句。
眼见王经理离开,陆思远眼神不断变幻,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严实的白帕子。
“对了,这是林家的银针,他窝藏四旧,也是重罪!”
我瞳孔一缩,我竟没发现,我妈留下的这副银针被他摸走了。
可我压根没再怕的,直接下台抢了过来。
“我向大家证明,这副针的确是银针。”
“可它不是四旧,是国家特批让我妈保留的。”
革委会主任一愣,
“你妈是?”
副主任是老本地人,小声道:
“他妈叫林蕴芝,是中医世家万宝堂最后一代传人,解放初期就捐赠了大部分家产,后来还多次义诊过,救过不少人呢!”
“这副银针我有印象,的确是国家特批的,不算四旧。”
听完,人群一片哗然。
“原来这林越是林同志的儿子,英雄和大善人的儿子怎么会是孬种,领导可一定得还他个公道。”
“是啊,那年我儿子得了痢疾差点病死,多亏林同志妙手回春,才抢下他一条命。”
革委会主任冷冷地看向陆思远。
“你这银针,怎么来的?”
陆思远脸上血色褪尽,额上渗出几滴冷汗。
“我我捡的”
李满仓恨恨插嘴,
“一码归一码,就算林蕴芝救过不少人,可她儿子就是投机倒把了!”
就在这时,王经理小跑过来。
他举着手里的东西,气喘吁吁道:
“我能证明,林越没有投机倒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