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革委会的同志来药材收购站送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林越同志,这是李家村从你家抢走的三百块,我们都给你拿回来了。”
“另外里边还有六十,十块是李家村的人给你凑的赔偿,还有五十是我们革委会给的奖励,你是个无私奉献的好同志,我们不能让好同志寒心。”
“牛车也给你拉回来了,你看看怎么处理。”
我和革委会的同志道了谢,决定和王经理请假赶着牛车回村搬家。
刚到村口,发现围了黑压压地一群人。
“要不是你挑事,我们也不会说林越赚黑心钱。”
“你回来了,那我们家满仓呢?他年龄大了,怎么受得了革委会的毒打啊”
“都怪他挑拨离间,不然咱今年的白芍也不会全砸手里,打死这个狗日的!”
他们打的人竟然是陆思远。
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,竟从革委会出来了。
“林越,我知道你现在是大功臣,在领导面前有面子,你满仓叔没啥坏心,你救救他吧。”
是村长媳妇,她以前对我还算和善。
“婶儿,我是真没办法,革委会最近正在抓典型”
就因为抓典型会重判,所以他们才会诬蔑我投机倒把。
话说到这份上。
她脸上挂不住,转头又扇了陆思远两巴掌。
“你怎么不去死呢!你还我满仓!”
我没多说话,驾着牛车过去,却隐隐感觉在被什么注视着。
回头一看,竟发现是陆思远,那怨毒的目光,看得我背后发凉。
我不敢在李家村长待,挑了些用惯的东西,又草草收了几件衣服。
可要走时,看见怀里的准迁证,想到明天要去公社,决定再住一宿。
往常我沾枕头就着,这夜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我索性又穿上衣服上了山。
现在不许祭拜,想到以后不常回来,我给爸妈一人磕了三个头。
下山路上,突然看见村里隐隐有火光出现。
“快来救火啊,林越还在家呢!”
听到李奶奶的呼喊,我愣了一秒,便急匆匆冲下山,这着火的是我家!
看着我从小生活的家被毁,我心痛地要死,执着地一趟一趟提水灭火,可天干物燥,火势根本不见小。
就在我绝望之时,天空下了场大雨
“这是故意纵火,我睡前上茅房,隐隐约约听见那边的墙有响动。”
“还好林越没在家,他要真在屋里,可就出人命了。”
我心底一阵后怕,若不是我今晚临时起意,恐怕真如李奶奶所说,会被人活活烧死在屋里。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静心情,强撑着到已经烧焦的墙边查探线索。
待闻到那刺鼻的气味,我冷笑了一声。
怪不得火起得这么大,原来被泼了汽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