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一团乱麻,又震惊又心虚。
他没瘸,还被我知道了秘密。
而他也知道了我替嫁的事情!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只能咬着牙,摆出英勇赴死的模样。
“是,我是替嫁的!”
“谢婉得罪了你,不敢嫁过来。”
“我我也是为了钱!”
陆祁渊低沉的声音笑了开来。
“还好夫人爱钱!”
他叹息,又似是满足。
“也还好,我有钱!”
身下的令牌硌得我腰疼。
我莫名感到一丝危险。
“那个这钱有点烫手,我还是先不拿了唔——”
话音未落,我直接被封住了嘴。
长夜漫漫,头顶的床幔晃得人眼晕。
茹素三个月,好不容易吃顿荤的,结果差点撑死。
我闭上眼,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第二天醒来时,身边的人却已经不见了。
只留下一封信。
“一个月后,等我回来。”
我看着门外他留给我的亲卫,悄悄捏紧了书信。
门外,丫鬟却大叫不好。
“少夫人,不好了!”
“谢大人一家来咱们府里闹了,非说要见您。”
我撇撇嘴,暗道这双份的嫁妆果真没这么好收。
该不会是来求我给他升官的吧?!
话是如此,我还是多问了一句。
“可曾听闻是因为何事?”
丫鬟嚅嗫道:
“好像是是因为谢大人今日早朝被弹劾,直接被贬为五品中书令了!”
“据说,弹劾之人是世子的同窗好友!”
我嘴角抽搐。
“啊??”
这就被贬了?!
肯定是陆祁渊的手笔。
小丫头点点头:
“侯爷和侯夫人都在前厅等着了,还请您过去!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那便宜爹被贬官,大抵是借此威胁我。
毕竟替嫁之事一旦露馅儿,难保公公婆婆不会怪罪。
前厅,我那个便宜爹正向公爹哭诉。
“老夫就这一个女儿,从小到大宠得如珠如宝。”
“侯府下聘,我谢家不敢拒绝,嫁妆给得也算丰厚”
我听着这话,差点笑出声。
就这一个女儿?
宠得如珠如宝?
这说的是谢婉吧?
我抿着唇,冷冷开口。
“如珠如宝可不敢当!爹爹说这话,也不怕让外人笑掉大牙!”
一旁的谢婉听了,更是以帕子掩嘴。
“姐姐怎么能如此非议爹爹??!”
这话成功点燃了我爹的怒火。
“公婆在这,竟然还敢忤逆长辈!”
“看我不扒了你的皮!”
我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,不由得生出一股凄凉的愤懑。
冷冷道:
“爹爹为官数十载,不反思自己是否清廉为民。”
“如今被贬官,却跑来侯府撒气?”
“难不成,你是觉得,公公是那种小肚鸡肠,忠奸不分之人么?!”
我爹被我一句话噎住,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“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,还敢妄议长辈?!”
“亏得我将你嫁进侯府,还不如将婉婉嫁进来!”
“省得你一天天给我惹祸生事!”
“都给我住手!”
公公镇南侯怒吼着拉开我爹。
慌乱间,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,一脚跺在我爹脚背上。
我爹痛呼一声,疼得嗷嗷叫。
我娘和谢婉想扶却没扶住,三人一起摔了个屁股蹲。
一旁的婆婆温柔扶起我。
“知意,你没事吧?”
我捂着脸,摇摇头。
婆婆看着我脸上的巴掌印,气得发抖。
“只有这一个女儿?谢大人日前,不是刚认了养女谢婉么?”
“知意可曾说错了你半句?!”
我爹捂着脚,慌忙找补道:
“婉婉毕竟是养女,孤苦无依。”
“她谢知意可是老夫亲生的嫡出大小姐,拿了我这么多嫁妆!”
“我这不是宠她是什么?!”
公公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爹,似是也没见过如此无耻之人。
他将我护在身后,气得几乎要吼出来。
“你也知道知意才是你亲生?!”
“那你怎么舍得让她来替嫁,啊?!”
这话一出,整个正厅都安静了。
谢家三人脸色瞬间煞白。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公公婆婆。
陆祁渊知道也就算了,合着公公婆婆也知道了?
那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