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祁渊番外:
十七岁那年,我第一次随父亲出征。
第一次杀人,是从匪患手中救下一个漂亮的小姑娘。
她那么好看,却被一个老货押着给傻儿子当童养媳。
好在,那老东西和傻儿子都死了。
可娘说了,漂亮的女孩子就该狠狠练武、读书、赚钱、经商!
而不是嫁给那些混蛋!
我跟爹开了口,用所有的积蓄办了善堂。
临走那天。
小姑娘把写得歪歪扭扭的“谢知意”三个大字递到我面前。
她小脸稚嫩,却满是希冀。
“我叫谢知意!”
“你将来若是回京,能帮我找我爹娘吗?”
“他们姓谢,在京城当官!”
我点点头,递给她一锭银子。
后来,我随父亲回京,见到了那个所谓的谢家。
他们簇拥着另一个骄纵的姑娘,称是他们的掌上明珠。
我找同窗私下打听。
却只听到她那个破爹醉酒后大着舌头。
说这姑娘是个八字克家的丧门星,还是留在霍州好!
废物!
分明是他自己科举考不中!
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爹娘?!
我怕小姑娘伤心,一直留意着小姑娘的近况。
她很争气,自己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得很好。
我年纪渐长,前来说媒的人也不少。
父亲母亲最属意的,是国公府嫡女齐嫣然。
我捱不过父亲母亲催婚,约见了几次。
她温柔,也爱哭。
但也就那样。
再后来,我被困在了西北战场。
朝廷的粮草迟迟不至,将士们彻底断粮。
我身心俱疲,不得已向百姓们征粮。
绝望之际,西北军中来报,递给我一封霍州寄来的捐赠信。
随着信一起寄来的,还有三百担粮食和上千件棉衣。
【十年前,于霍州蒙西北军中将士相救,举办善堂,开设女学。】
【今听闻西北军战士征粮,召集霍州百姓,自愿捐赠。】
【愿诸军将士得胜归来!】
【霍州谢知意赠】
信尾,谢知意三个字已经写得很漂亮了。
比十年前的那个狗爬字要好看。
一打听,她在霍州也只是开了个小小的书铺。
那些粮食和棉衣,大抵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。
我捏着那封信,不要命地打赢了那场仗。
虽然中毒重伤,双腿骨折躺了三个月。
但,值了。
我称病回到京中,将计就计放出自己残废的消息。
不遗余力地调查奸细。
齐嫣然一听我瘸了,忙不迭退了婚。
从前说媒的人一窝蜂似的跑了。
直到我坐着轮椅出门,遇到了谢家那个谢婉。
凭什么这样的蠢货也能过得如此安逸?
这样好的生活,分明该是那个小姑娘的!
我故意激怒谢婉。
她不知道我是谁,一口一个瘸子,破口大骂。
却在我遣人上门提亲时,慌了手脚。
在我的故意指使下,谢家那群笨蛋果然上当了。
他们去霍州,接回了谢知意。
非要让她替嫁。
新婚那天,我没去拜堂。
我怕她不喜欢我,不喜欢一个瘸子。
只要不拜堂,就不算成亲。
来日若是她不愿意,我一封放妻书,大大方方送她走。
新婚之夜,我紧张得手心冒汗,故意逗她。
却没忍住抱了她。
她真好,香香软软。
就是床笫需求有点高。
说什么瘸子在床上就算做得狠了也不会跑。
我不忍碰她,便想了办法用别的方式让她快活。
她回门的前一晚,我在取密信证据时,险些被国公府的人发现,受了些伤。
我忍着痛陪她回门,帮她拿回了双倍的嫁妆。
她高兴坏了。
就是险些被她发现我受伤。
我做的事刀尖舔血,她知道的越少越好。
我让母亲教她掌家,她学得很快。
父亲母亲也越来越喜欢她。
三个月后,我养好了伤,想要出门。
把府中所有的财富都留给了她。
她却第一次红了眼圈。
她以为我要交代后事,寻短见。
眼泪烫得我心火和欲火一起旺盛。
她吻着我的疤痕,说拿了钱就要照顾我一辈子。
我的脑子嗡得一声。
原来她都记得。
她记得我,也记得我给她的一锭银子。
我一个门风清正的世子,哪里禁得住这种诱惑。
去特么的瘸子,不装了!
谢知意,你这辈子都要跟定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