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母听到钥匙两个字,脸上重新堆起笑。
“好孩子,只要你交出钥匙,阿母心里还是疼你的。”
我强忍恶心,警惕看着一边的只剩半条命的赵挽吟。
暗示薛母:“如今这府里,我只信阿母一个人。”
赵挽吟急了:“伯母,您别信她!”
“这人最会装模作样,什么钥匙不钥匙,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!”
她怨毒地瞪着我:“依我看,直接把她关起来,饿她三天三夜。”
“若还是不肯,直接上刑!”
“十指连心,我倒要看看她骨头有多硬!”
我红着眼:“阿母,我是真心实意想交钥匙的。”
“你想想,我若真有个三长两短。”
“爹爹嘴上不说,心里总归是疼我的。”
“到时候若追究起来......”
赵挽吟还想说什么。
薛母已经冷冷扫了她一眼。
“行了,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她转头看向我,脸上重新堆起笑。
“好孩子,阿母信你。”
“走,咱们去偏厢说。”
厢房内。
房门刚关上,薛母便迫不及待伸出手。
“钥匙呢?”
我从发间拔下金钗:“阿母,这就是钥匙。”
她蹙眉:“沈宝珠。”
“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敢糊弄我?”
我慌忙解释:“爹爹向来谨慎,怕人惦记陪嫁。”
“特意请高人将钥匙融进了簪身。”
“阿母请看,这簪身上面的密文,就是开箱的关键。”
她已有些信了,贪婪地凑近:“什么密文?我怎么看不……”
就在她凑过来的一瞬间,我反手一划。
薛母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我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轻轻放在地上:
“阿母,您不是说拿我当亲闺女疼吗?”
“亲闺女送您的这份礼,您可收好了。”
她耳朵上的翡翠坠子还在晃,我顺手摘了下来。
这是去年我从陪嫁里挑出来送她的。
还有头上点翠簪,腕上的晴水镯。
我一件件往怀里塞。
摸到最后,还从她袖袋里翻出两张银票。
这些年薛家吃我的、用我的。
如今要跑路了。总得收回些本钱。
打开门,我跟小桃对视一眼:
“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