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父薛母赶到时,看见薛知弘的脸被我挠成了血葫芦。
当场就炸了。
“好你个小野种!竟然敢把我儿子打成这样!”
“还当你是宰相千金呢?”
“来人!把这个蹄子关到马棚里去!”
几个婆子立刻扑上来,将我死死按住。
以前在府里时,薛母对我最好。
我贪嘴吃了冰的,半夜肚子疼得直冒冷汗。
她披着衣裳守了我半宿。
亲手熬姜汤,一勺一勺吹凉了喂给我。
虽然最后是我遭不住,自己让小桃请了大夫。
后来我嫁进来,她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:
“宝珠,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“你就是阿母的亲闺女。”
人人都说薛夫人待我如亲生。
如今想来。
人嘴里的真心,大概是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现在硬碰硬,只会吃亏,必须得装一装了。
我眼圈一红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
“阿母!我错了!”
“您从前说拿我当亲闺女疼的,那些话都不作数了吗?”
薛母冷笑。
“一个粗使嬷嬷肚子里爬出来的下贱胚子,也敢跟我攀交情?”
一旁的薛父叹了口气,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。
“宝珠,你如今这个身份,知弘肯留你在府里,已经是念旧情了。”
“往后安分做个通房,薛家少不了你一口饭吃。”
三年前薛家求娶我时。
他说薛家祖坟冒青烟,才能娶到我这样的儿媳。
如今同样是这个人。
却告诉我,会赏我一口饭吃。
我被压着,半晌没说话。
再抬头时,脸上只剩认命。
“阿母,您不是一直想要陪嫁钥匙吗?”
“我…我可以给您,只求您别把我关去马棚。”
果然,薛母眼睛瞬间亮了。
这三年来。
薛家吃我的,用我的。
府里新裁的云锦衣裳是我的嫁妆银子买的。
薛母耳朵上的东珠,薛父身上的云锦。
桩桩件件,也是从我的库房里抬出去的。
可偏偏最值钱的东西,他们一直没拿到。
当初出嫁时。
我爹把陪嫁产业,田庄地契和现银账册都锁进了陪嫁箱笼里。
钥匙只给了我一个人。
这些年薛母旁敲侧击,明示暗示。
幸亏我留了个心眼,没有交出去。
不然今日,我连最后一点保命的东西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