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画本子里那些真假千金的故事。
总有一个要哭,一个要闹。
可我和沈明钏第一次见面,居然在互相让饭。
她让我吃肘子,我让她吃鱼。
最后谁也没抢起来,反倒把哥哥烦得够呛。
“你俩到底吃不吃?再推来推去。”
“我全倒来福的碗里去。”
哥哥话音刚落,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冷哼。
“你敢动我闺女一根菜试试?”
是爹爹。
爹爹走进来,看见我手上的淤青,眉头蹙起:
“告诉爹爹,谁动的手?”
我又开始委屈了,一边塞肘子一边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爹端起茶盏,轻轻拨了拨浮沫。
“薛家如今吃穿用度,有几成是靠沈家?”
哥哥想了想:“九成。”
爹爹点头:“那看来,这些年是喂得太饱了。”
沈明钏弯了弯眼睛。
“既然薛家如今的体面都是沈家给的。”
“那就把给他们的东西收回来。”
“铺子停供,田庄停租。”
“账上的银子也断了。”
“他们不是觉得妹妹配不上薛家吗?”
“那就让他们靠自己活活看。”
我察觉到她的善意,心里的石头悄悄落了地。
然后很郑重的告诉爹爹:
“爹爹,女儿一直在你您的羽翼下成长,这次,女儿想自己解决。”
爹爹端起茶盏,似乎早就料到:
“那便去做,沈家的女儿,总该学着自己赢一回。”
我琢磨了一晚,爹爹是宰相,和离,拿回嫁妆再容易不过。
可这样一来,我跋扈的名声只会更盛。
想报仇,还得先造势。
裴家这些年自诩清流君子,最重名声。
我偏要把他的名声毁了,让他们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第二天叫来阿大,给他几袋子铜钱:
“找几个嘴皮子利索的乞丐,编一出莲花落,唱沈家寻回亲女后一家和和美美,双姝并立。”
不过三天,全长安都在传沈家的美名。
薛家得了消息,终于明白沈相还认我这个女儿。
终于坐不住了,派管家带着两车礼来探口风。
翡翠玉器摆了一地。
沈明钏啧了一声:“就这点破东西,也还好意思拿出来。”
我凑过去:“姐,就这东西,花的还是我账上的钱。”
她骂了句“真不要脸”,然后对管家说:“把东西放下,人可以滚了。”
管家还想说话,阿大带着几个壮丁像拎鸡仔一样把人拎了出去。
眼瞧着派底下的人来不顶用。
薛知弘终于坐不住,亲自带着礼物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