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坐在正堂,让人奉了茶,跟从前一般客气。
“薛兄近来可好?”
薛知弘勉强笑了笑,寒暄两句后。
终于忍不住问:“宝珠她......近来如何?”
哥哥点点头:“挺好的,能吃能睡。就是脾气比从前大了些。”
说到这里,哥哥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前日厨房做的点心不合口味。”
“被她骂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昨儿又因为一盆花开得不好。”
“让花匠连夜换了。”
薛知弘听着,心里越来越悬。
却又听哥哥叹了口气:“薛兄,不是我说。”
“她与赵姑娘情同姐妹,你们二人又走这么近。”
“她心里有气也正常。”
“昨晚还闹着说以后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薛知弘神色一动:“她……她真这么说的?”
哥哥失笑:“不然呢?”
“除了你,谁还能把她气成这样。”
“只是听说,薛夫人劝架,跟宝珠有了些摩擦,不知现在如何了?”
此时的薛知弘已经彻底松了口气。
宝珠将此事粉饰成这样,那就说明还对她余情未了。
至于母亲的伤,问题不大,只是余生不能说话而已。
比起沈家对自己仕途的帮助。
简直是小事一桩。
“不碍事。”
“都是我娘失了分寸,自己磕的,不关宝珠的事。”
哥哥拿起杯子,笑的更和煦。
“人没事就好,看来都是误会。”
“小丫头家家就是闹脾气,薛兄多哄哄也就是了。”
薛知弘被哥哥骗的心花怒放,前脚刚走。
没过一会儿,阿大就回来了。
“小姐,果然让您猜中了。”
我吐了口瓜子壳:“怎么说?”
阿大嘿嘿一笑:“薛公子从相府出去以后,直接去了赵家。”
“奴才亲眼看见,赵姑娘哭着问,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。”
“薛公子却说,如今最要紧的是先把您哄回来。”
“还让赵姑娘先在赵家住着,以后再作打算。”
果然,还是熟悉的配方。
薛知弘这种人,眼里从来只有利益。
孩子谁不会生?
可像我这种给钱给有权的冤大头,打着灯笼也难找。
我把玩着手里的烫金贴。
从前我生气,薛知弘最喜欢在大庭广众下哄我。
展现他的好男人气度。
三日后,五公主的赏花宴,他八成又会故技重施。
他惯用的把戏,这回注定要栽在我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