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,周围人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“天哪,她连婆母都打了,这还有没有孝道啊!”
“赵挽吟可是她从前最好的姐妹啊,这人心也太毒了。”
“所以说,娶妻娶贤,这种母夜叉,谁受得了。”
薛知弘见火候差不多了,又往前一步。
“宝珠,跟我回去吧。”
“你若心里有气,往后便不跟赵挽吟往来了。”
“母亲那边我也去说和,不与你为难,我们皆大欢喜好不好。”
瞧,又是这一套。
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。
我当街抽户部侍郎儿子。
薛知弘笑着赔礼:“宝珠脾气急。”
于是人人都记得我当街打人。
没人记得那混账强抢民女。
掀御史家马车那次,分明是马车撞伤了孩子。
他还是替别人开脱:“是宝珠不懂事。”
于是人人都记得我掀了马车,没人记得那孩子断了腿。
还有往礼部侍郎头上扣狗食盆那回。
他说:“内子做事失了分寸,不是有意思的。”
后来满长安都知道沈宝珠跋扈。
却没人知道那老东西当逼死了一个二嫁的妇人。
现在我看清楚了。
他从不是替我善后,是替我铸恶名。
好让我哪天失了势,万人唾骂,连告状都没人肯信。
我没有硬解释,红着眼问:“真、真的吗?”
“可是那天,我明明看见挽吟靠在你怀里。”
“你还一直护着她。”
“我冲过去的时候,你还推开了我。”
说到这里,我委屈极了。
“而且......我还听见你说......”
话说到一半,我忽然停住。
直到确认周围人都全竖起耳朵。
才咬着唇。
“我听见你说......你会娶她......”
薛知弘愣了下,下一刻,苦笑了一声。
“宝珠,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“我若真有这个心思。”
“又何必一次次去沈家接你?”
“挽吟不过是你的姐妹。”
“这些年我念在你的情面上,才多照顾了几分。”
“谁知倒叫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那这些日子,都是我误会你了?”
“自然,我何时骗过你?”
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“谁都越不过你去。”
正当他以为又糊弄过时,我歪着头问:
“可若真是她一厢情愿,为什么那天,你一直护着她?”
他意识到这次跟从前不一样,终于急了:
“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?我跟她什么都没有!”
“不过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罢了!”
“仗着从前与你交好,总爱往我跟前凑。”
“我顾着你的面子,不愿闹得太难看。”
“她算什么东西?窑姐儿养出的一个庶女。”
“我若真想纳妾,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?”
“何至于看上她?”
“薛知弘!”
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忽然响起,众人齐齐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