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日,这事便瞒不住了。
全长安都在传:
薛家那位最是端方有礼的郎君,竟然是个吃软饭的白眼狼。
一边哄着沈家小姐的嫁妆。
一边跟赵家的庶出小姐搞大了肚子。
一时间,街头巷尾都在骂薛家忘恩负义,欺人太甚。
大家凑在一起细数从前的旧账。
才发现,那些年里我的每一次“发疯”。
桩桩件件,都是替天行道。
只是从前没人信我。
如今真相大白,满城唏嘘。
此时此刻,宰相府后花园。
我和明钏一人捏着一支箭,对着面前的铜壶,比谁投得准。
我已经连投七次了,一次都没中。
明钏比我强点,投了八次,也只擦了个边。
“歪了。”
“又歪了。”
“你往左一点。”
“你才往左,明明偏右了。”
我俩正互相甩锅。
哥哥从游廊那头走过来,拿过我手里的箭,随手一掷。
箭稳稳落入壶中。
哥哥端起茶盏,施施然走了。
我和明钏对视一眼,齐齐翻了个白眼。
“什么人啊。”
“就是,显摆什么。”
明钏凑过来:
“珠珠,如今薛家的名声已经臭了。你打算怎么做了?”
我吐了个瓜子壳:
“现在在外人眼里,我还是个被夫君和姐妹联手背叛的伤心女子,茶不思饭不想,以泪洗面。”
“这么快就有动作,戏就不真了。”
明钏恍然大悟,竖起大拇指:“高。”
我越没有动作,薛家越慌。
一车又一车的东西往相府送。
薛知弘真是下了血本,亲自跪在门口。
声泪俱下:“宝珠,是我错了!你出来见我一面!”
当然,出了看热闹的百姓,没人理他。
第五日,连陛下都听五公主说了这件事。
晨起在朝堂上敲打了几句。
薛父终于挂不住脸,亲自登门。
他以为薛相会给他一个面子。
结果我爹端着茶杯,老神在在:“关门。”
薛父在门口站着,身后为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。
“沈相,老夫此次来,一为替逆子请罪。”
“二来,是我夫人待宝珠如亲女。”
“如今被她伤了脖颈,话都说不出来,还惦记着她吃没吃饭。”
“老夫只求让宝珠来看一眼,叫声阿母。”
“否则传出去说沈家女殴打婆母,终归不好听。”
说完,抬袖拭泪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