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转身，盯着她。
“我警告你，别再提她！”
沈念抬着头，眼神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们三年的……说断了就断了？”
“是她借给你的，不然……你哪里来的钱。”
我再也听不下去。
“我再穷也是个男人，不可能去找前任借钱！”
“我的钱和她，没有半毛钱关系！”
偏偏总是犯傻的沈念，在这时候格外清醒。
“不是她，那你是找谁借的？高利贷？”
“你和李嘉怡分手，是不是因为你借高利贷？”
字字句句，像是利刃，在我的心脏上捅出一个又一个血窟窿。
“我在你心中，就是这样的男人？”
“没钱，没当担，分手了还找前女友借钱，借不到就去找高利贷。”
“沈念，你清醒得可真是时候！”
最后一句话，我吼得胸腔都在震。
沈念怔在原地，脸色白的不像话。
她张了张嘴，还想说点什么，却被我打断。
“我还没那么贱！”
说完，“啪”的一声关上了房门。
这一整晚，我都没回家。
买了包烟，抽了一整晚。
果然，老天爷是在开玩笑。
在我最落魄，最狼狈的时候给我一点希望，让我误以为今后可以变好。
然后再让我狠狠摔下来。
我按灭最后一根烟，看着楼上亮着的那盏灯，眼眶发烫。
还以为结了婚，就能定下来，就能有个家。
真是可笑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和沈念彻底成了陌生人。
她回得更晚，有时候我睡着了还没回，早上我醒来她已经走了。
就算碰着面，两个人的视线也会下意识地避开对方。
直到周末，刘姐来了。
她拎着菜，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怎么了这是？念念呢？”
“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反倒是沈念开口：“他去借高利贷了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霎时凝固了。
刘姐被钉在原地，不可置信看向我。
“念念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“你说啊，要是有困难和我说，现在就去把那些钱还了！”
“小吴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你说啊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她忽然顿住了。
视线突然落在了茶几上那张银行寄来的资产明细表上。
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写着——
【银行解冻通知书】
【……该银行卡不再被限制，特解除相关限制措施】
刘姐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，抖着手，拿给沈念。
“九，九百多万？”
沈念的脸色变了又变，缓了很久才平复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……怀疑你，也不该说……那些话。”
话落，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我准备好的那些话，也跟着被她的眼泪堵了回去。
酸着鼻子擦了下她的眼泪。
很烫。
刘姐捂着心口，也跟着掉眼泪。
“老天爷啊，菩萨显灵了啊。”
“小吴，念念，你们俩的好日子要来了。”
她擦去眼泪，提着菜进厨房。
“今天这个好日子，姐给你们做大餐。”
厨房里很快响起热油下锅的滋啦声。
沈念想进去帮忙，下一秒，却皱着鼻子道：
“刘姐，今天的鱼是不是不新鲜，怎么一股怪味……”
刘姐闻了闻。
“我看着杀的，怎么可能不新鲜，你再闻闻。”
说着，拎起来就往沈念面前送。
那条鱼刚被拎起来，沈念面色一白，忍不住冲进卫生间干呕。
刘姐连忙跟上去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。
“怎么了，是不是吃坏肚子了？”
我翻出肠胃药，倒了杯温水，等她出来，看着她吃下去。
可到饭桌上，沈念还是白着脸，吃不下去。
我皱着眉：“还是去医院看看。”
很快，医生下了诊断。
“肠胃没问题，我给你转到产科查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