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天霹雳般，我和沈念都僵在了原地。
我和她走出内科，脑子还是一片空白。
沈念拉着我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产科，要去吗。”
我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我相信她没做对不起我的事。
可我怕。
怕进去检查，又是场空欢喜。
怕医生再次宣布“你这情况，这辈子都没法要小孩了。”
更怕这个神志时好时坏的傻子，不肯要这个孩子。
等候区的叫号声还在继续。
“请032号，吴青青女士到产科02号就诊室。”
“请033号，陈燕女士……”
还有两个号，就到沈念了。
别的夫妻，都是一脸期待，只有我和沈念，死死盯着大屏上的号，挣扎着。
最终，我开口。
“去，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很快，电子音再次响起。
“请035号沈念女士，到01号就诊室。”
我和她走过去，步子都是沉的。
医生看了眼沈念，简单的问了几句，在电脑上点了几下。
“先去做检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拿出手机里之前的电子检查单。
“医生，这种情况，有可能再怀上吗？”
医生扫了眼手机屏幕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眼沈念。
“几率很小。”
“好，谢谢。”
我陪着沈念走出就诊室，陪着她抽血。
医生拔出针，将碘伏棉签按在她胳膊上。
“行了，两个小时之后来打印结果。”
这两个小时，像是过了两年。
医生把我们叫进办公室，表情有些复杂。
“检查结果出来了，你妻子怀孕了，七周。”
“你是弱精症，但不代表完全没希望，可你妻子的这个情况……”
我心里猛地一跳，猛然转头去看沈念。
脑袋嗡嗡作响，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。
沈念也拽着袖子，紧张地看着医生。
“我这个病……是不是不适合生孩子？”
医生没有回答，皱着眉看着电脑屏幕，反复确认着什么。
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突然，一只手轻轻拉住了我的衣袖。
我转过头，看见沈念的眼睛。
那双平时总是低垂着、有些涣散的眼睛，此刻清明得像一汪清水。
她看着我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不，留下孩子吧。”
医生终于开口。
“吴先生，从这次的检查来看，你妻子脑部的旧病灶比之前有所好转。”
“好好治疗，能生。”
我呆呆地看着医生，又看看沈念。
她的眼睛里亮着光，嘴角弯弯的。
那一瞬间，我忽然觉得。
我们这个被命运硬凑到一起的家，真的要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