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我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张毕业照。
身后的电视，正播白天的采访画面，正好说到那句“只为了她”。
主持人握着话筒，笑得暧昧。
“能让工作狂律师放下上亿的案子回国，这个人一定很重要吧？”
“张律单身至今，一直洁身自好，说不定一直在等那个她呢。”
她说得随意。
我点烟的手却一顿。
她猜的没错。
我确实喜欢苏明月。
我闭上眼睛往后靠，想起二十年前。
我穿着打补丁的衣服，被同学嘲笑时。
是她冲上来维护我。
“家里穷怎么了？他学习比你好，待人比你真诚，你凭什么笑他？”
寒风凛冽的冬天，我穿着单薄的夏装瑟瑟发抖时。
是她递给我一件崭新的校服外套。
“我多买了一件，刚好给你穿。”
前桌却悄悄告诉我，这是苏明月特意问了尺码，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专门给我买的。
我摩挲着身上那件校服，眼泪没忍住。
后来我们约定，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。
我做律师，帮她做大苏氏。
高考前，我妈病重，我再次动了辍学打工的念头
她却替我交了医药费，第一次跟我生气。
“张砚书，你敢放弃高考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我捏紧了衣角。
可高考结束后，她却给我一张银行卡。
“抱歉，我没能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。”
“这十万块你拿着，去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“等你成了大律师，别忘了回来帮我。”
我拼了命地学习，终于通过法考。
兴冲冲跑去学校，想给她一个惊喜。
可等了一整晚，她都没出现。
后来我去苏氏找她，前台却拿出一张结婚照。
“苏总结婚了，刚和丈夫出国度蜜月，您找她有什么事吗？”
我僵在原地。
心好像被雨淋湿。
看着照片里她幸福的笑容，还是强迫自己转身离开。
再没找过她。
没想到……
烟头燃尽，火光灼烫指尖。
开门声响起。
助理回来了，递给我一张照片。
“张总，查到了！”
“同学聚会上说的没错，她现在确实在小饭馆做服务员。”
我看着照片里的苏明月。
那个喜欢穿白裙子的女孩换上了廉价的围裙。
她挺着肚子，在一张油腻的餐桌前弯腰擦桌子。
满脸疲惫，眼神暗淡。
没有半点当年明媚的样子。
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住，疼得喘不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