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愣在原地，嘴巴张了又合。
“张总，您是要亲自帮苏女士打官司？”
“对。”
我强下压心口的怒火，看着那照片，自责涌上心口。
“再让财务准备一千万的流动资金”
“是我的疏忽让她这些年过得这么苦，我欠她的，得还回去了。”
助理彻底懵了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一千万？”
“张总，苏女士虽然惨，但这是不是太多了？”
我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他。
“当年我上不起学，是她出的学费。”
“我妈病重，是她拿的医药费。”
“没有她，就没有我的今天……”
我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就算把我全部身家给她，也不够偿还这份恩情！”
助理脸色一白，再不敢多话。
“明白！我这就去准备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我又想起什么，叫住了他。
“明天早上七点，开一辆低调点的车过来接我。”
助理不明所以，疑惑地看向我。
我想到那张照片中苏明月疲惫暗淡的样子，心好像被揪起。
“她身子不方便，不能再在那里受苦了。”
“明天，我就去接她回来！”
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蒙蒙亮，我就下楼直奔南城。
到餐馆的时候，正是饭点。
我让助理把车停在路边，隔着车窗，一眼就看见了苏明月。
她挺着孕肚，端着餐盘，在狭窄的过道里穿梭。
桌上堆着残羹剩菜，不远处就是肮脏的下水道。
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来往的人，脚步还是被凳子拌了一下。
滚热的汤汁洒在手背上。
她没吭声，只是缩了缩手，继续上菜。
我的心好像被砸了一拳。
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总是穿着一身白裙子，娇嫩明媚的女孩。
被孙志伟逼成这样……
我死死攥着手心。
助理从前座回头，迟疑地看过来。
“张总，要下去吗？”
我深呼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正要下车，餐馆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。
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，趁着苏明月上菜的空档，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“哟，没想到这小破店还有这等姿色的服务员。”
他摸着下巴打量她，目光猥琐：“可惜是个孕妇。”
同桌的人跟着起哄大笑。
苏明月猛地抽回手，强忍着怒气。
“您菜齐了，慢用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那男人却站起来拦住她。
“走什么？”
他凑近，满嘴酒气喷在她脸上。
“不就是个被丈夫扫地出门的弃妇吗？装什么清高！”
他从桌上端起一杯酒，递到她嘴边。
“你不是缺钱吗？来，陪哥哥喝一杯。”
“哥有的是钱！”
苏明月厌恶地偏过头，一把推开酒杯。
她捂着肚子后退，想躲开这个疯子。
那男人却彻底恼了。
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，掰开她的嘴，就要强行灌酒。
“臭娘们！今天这酒，你喝也得喝，不喝也得喝！”
苏明月拼了命地挣扎，眼眶通红。
“你放开我！”
话没说完，脚下就被凳子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后倒去——
一瞬间，我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。
想都没想就推开车门，猛地冲了进去。
“住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