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餐馆瞬间安静下来。
猥琐男手一抖，酒杯差点掉了。
他扭头看我，满眼不耐烦：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我没搭理他，大步上前，一把抓住他掐苏明月下巴的手腕，反向一拧。
“啊——疼疼疼！”他杀猪似的嚎起来。
身后保镖已经跟了上来。
我松手，把猥琐男甩给他们。
“带走，交给警察。”
“是！”
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那男人往外拖。
同桌几个人还想站起来，被保镖一个眼神瞪得又缩了回去。
餐馆里鸦雀无声。
我转身，低头看向地上的苏明月。
她护着肚子，半坐在地上，眼眶通红，满脸泪痕。
狼狈得不像话。
我伸出手。
她愣了一下，抬手擦擦脸上的泪，小心翼翼地把手搭上来。
掌心冰凉。
我把她扶起来，迅速收回手。
她站稳，低着头不敢看我，声音发哑：“谢谢……”
“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？”
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
她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“张……砚书？”
“是我。”
她眼里全是不敢置信：“你不是出国了吗？怎么会在这？”
“来找你。”
她眼神开始躲闪，双手不自觉地抚上肚子，自嘲地笑了。
“找我干什么？我有什么好找的……反倒让你看了笑话。”
我心里堵得慌，扫了一圈找了个角落的空桌：“坐下说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跟过来。
另一个服务员端来两杯水。
苏明月把一杯推到我面前，声音不太自然。
“谢谢你来看我，这还是这么多年，第一次有同学记得我。”
我顿了下，提起几天前的同学聚会，问她为什么不去。
她低下了头，满眼自卑。
“你们都出人头地了，我去了，也是笑话。”
“明月——”我皱眉想打断她，她却扯起唇角，先笑了。
“不说这个。”
“你呢？这些年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“你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个饭，算是谢谢你。”
我迟疑了下，看着她挺着肚子的样子，心口发沉。
“我是来带你走的，你月份大了，不应该这么操劳，太危险了。”
苏明月顿了下，正想拒绝，门口进来一个中年男人。
“老板！来碗炒饭！”
苏明月赶紧起身：“哎，这就来！”
她小跑去后厨端了炒饭送过去。
那男人扒拉两口，突然一拍桌子。
“这炒饭里肉怎么这么少？”
“先生，我们店里的炒饭一直都是这样的，便宜量大……”
“便宜量大就该糊弄人？”男人满脸不耐烦，手指在桌上随手一抹。
“这桌子这么脏怎么坐人？你怎么干的活？小心我投诉你！”
我攥紧拳头，正要站起来。
苏明月却已经拿着抹布弯腰去擦了。
“不好意思先生，我重新给您擦一遍。”
她低着头，腰弯得很深，肚子顶着桌沿。
我咬着牙，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那男人又骂了几句，苏明月赔着笑把人送走。
她转身看着我，眼神平静得让人心疼。
“看到了？我自己能处理，不用你帮忙。”
“砚书，你先回去吧，我得忙了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晚上你来菜市场后面的巷子口等我，我请你去外婆家吃饭。”
说完她就掀帘子进了后厨。
我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样子，攥紧了拳头，先回了车。
我靠在椅背，脑海里全是她弯腰擦桌子的样子。
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，被人指着鼻子骂，连句硬话都不敢说。
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。
而那个孩子的父亲，正在某个豪华办公室里搂着情人，数着从她家抢来的钱。
我睁开眼，掏出手机，翻出助理发来的孙志伟资料。
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，笑得春风得意。
我盯着那张脸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孙志伟，你等着。
你对苏明月做的一切，我会连本带利，全都讨回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