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么你的我的,结了婚就都是蒋家的,给明远贷个款怎么了?」
蒋明诚拍了拍西装,「你别不知好歹,明远以后出息了,你脸上也有光。」
刘桂桂兰翻了个白眼,「就是,一天到晚就知道钱,连个孩子都保不住,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。」
我靠在床头喘气,小腹的痛好像都麻木了。
我十八岁父母双亡,一个人打拼到今天。
蒋明诚当初追我,说会给我一个家。
我信了。
结果,我只是他们家用来吸血的工具。
「滚。」我闭上眼,指着门。
「许知意,你别给脸不要脸!」
「我让你滚!」我抓起床头的水杯,砸在门上,「砰」的一声,玻璃碎了一地。
刘桂兰吓了一跳,拉着蒋明诚就走,「走走走,让她自己疯!一分钱别给她交,看医院怎么赶她出去!」
病房安静下来。
我拔掉手背的针头,血涌出来,滴在白床单上。
随便按了按,强撑着换上衣服。
这医院,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。
打车回了家。
客厅很乱,茶几上堆满礼盒,都是我前几天买来孕期补身体的燕窝花胶。
现在,刘桂兰正拿着胶带,把它们一个个打包。
蒋明远翘着二郎腿打游戏,「妈,多装点,芊芊说她最近皮肤不好,正好补补。」
「放心吧儿子,」刘桂兰笑得合不拢嘴。
「反正那个不下蛋的母鸡也用不上了,喝点小米粥就行。」
我站在玄关,看着这对母子。
「放下。」
刘桂兰吓了一跳,「你走路没声啊!想吓死谁!」
随即又理直气壮,「你回来得正好,这些我拿去给芊芊,明远要订婚,咱们家得拿出诚意。」
我走到茶几前,一把将那些礼盒扫到地上。
蒋明远扔下手机站起来,「嫂子,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?你孩子都没了,还吃什么补品?」
他一口一个「孩子没了」,字字诛心。
我冷笑,「你们蒋家个个都是只会吸血的废物!」
「你!」蒋明远气得扬起手。
我盯着他,「你动我一下试试?我立刻报警。」
他怂了,讪讪地放下手。
我没理他们,径直回了卧室,拉出行李箱开始扔衣服。
刘桂兰冲进来拦我,「你干什么?流产不能回娘家,晦气!」
她这是故意戳我痛处,我爸妈早就没了,哪还有娘家。
「刘桂兰,你是不是忘了,这房子首付是我付的?」
她撇撇嘴,「那又怎样?房本加了明诚的名字,就是我们蒋家的!」
正吵着,门开了,蒋明诚提着公文包进来。
看到我的行李箱,他皱起眉,「知意,你又闹什么?」
我推开他伸过来的手,「别碰我,恶心。」
他脸色沉了下去,「许知意,你有完没完?我不就是拿你房子贷了款吗?你不也瞒着我存了三十万私房钱?咱们扯平了!」
我看着他,忽然想笑。
我拉上行李箱往外走,刘桂兰死死拽住箱子,「不准走!那三十万彩礼还没转呢!」
我猛地一用力,将箱子夺了过来。刘桂兰一个踉跄摔在地上,嚎叫起来,「哎哟!打人了!媳妇打婆婆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