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明诚挡住我的去路,眼神带着警告,「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,我们就离婚!」
他以为这两个字能拿住我。
「好啊,明天早上九点,民政局见。」
我撞开他的肩膀,拖着行李箱出了门,重重摔上门,隔绝了身后的咒骂。
十一月的冷风吹得我一哆嗦,小腹坠痛,我蹲在路边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我摸出手机,拨了那个号码。
「喂,知意?」电话那头,是顾南洲低沉稳重的声音。
听见这声音,我强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「师兄,我……想离婚。」
半小时后,顾南洲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他穿着黑色大衣,快步走到我身边,看到我的脸色和地上的行李箱,眉头一皱。
「怎么弄成这样?先上车。」
车里暖气很足,他递给我一杯热牛奶,「去医院还是律所?」
「去律所,」我捧着牛奶,手还在抖,「查账,我要让他净身出户。」
顾南洲看了我一眼,「好,我帮你。」
到了律所,我们开始核对这五年的银行流水。
打印机吐出厚厚一沓纸,顾南洲拿着荧光笔,一行行地看。
他的脸色越看越沉。
「三年前,五万,『妈手术』。」
「两年前,十五万,『明远买车』。」
「去年,十万,『爸还债』。」
他抬起头,「知意,你这五年给蒋家转了近一百万。加上被抵押的房子,你的一切,都被他们拿走了。」
我看着那些数字,心口一阵阵地疼。
每次蒋明诚找我要钱,都抱着我说:「知意,一家人不分你我。」
我以为那是爱。
「能追回来吗?」我红着眼眶问。
「能。」顾南洲语气坚定,「这些赠与在法律上不支持。至于房产抵押,只要证明你不知情,债务由他个人承担。」
我刚松了口气,律所的门突然被推开,蒋明诚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。
他看到我和顾南洲,脸色铁青,「许知意,你还真找律师了?」
他冲过来拽我手腕,「跟我回去!别在这儿丢人!」
顾南洲起身,一把捏住蒋明诚的手腕,微微用力,「先生,请放开我的当事人。」
蒋明诚吃痛松手,揉着手腕瞪着顾南洲:「我是她老公!我们两口子的事,轮得到你插手?许知意,你是不是早就跟这小白脸勾搭上了?」
我反手给了他一耳光。
「啪!」巴掌声很脆。
蒋明诚被打懵了,「你敢打我?」
「打的就是你!」
我咬着牙,「蒋明诚,你拿着我的钱养你全家,还拿我的房子去贷款。你这是拿我的骨头给你家铺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