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明诚被我的眼神吓住,一时没敢还嘴。
顾南洲挡在我面前,目光锐利:「蒋先生,如果你再骚扰我的当事人,我会立刻报警。现在,请你出去。」
蒋明诚看了看高大的顾南洲,又看看我,咬牙道:「行,许知意,你有种。我倒要看看,离了蒋家,你还能怎么样!」
他放完狠话,狼狈地走了。
顾南洲递给我一张纸巾,「别怕,有我在。」
我接过纸巾,眼泪却止不住了。
为了尽快摆脱他们,我只休息了三天,就回了公司。
我是广告公司的策划总监,手里的项目正在关键期,我不能连事业也搭进去。
周三上午,我正在开会,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跑进来。
「许总,不好了!一楼大堂有人闹事,说是……是您婆婆。」
我心里一沉,猛地站起身。
赶到一楼大堂,那里已经围满了人。
刘桂兰带着三个亲戚,正坐在大理石地板上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。
「大家快来看看啊!这就是你们公司的策划总监许知意!」
「她是个不孝的毒妇!自己怀不住孩子流产,还要跟我儿子闹离婚,想卷走我们蒋家所有的钱!」
「可怜我那老实儿子,被她欺负得饭都吃不上啊!」
那几个亲戚也在一旁帮腔,对着我指指点点。
围观的同事和客户越来越多,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鄙夷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拨开人群走进去。
刘桂兰看到我,哭得更大声,想扑上来抱我大腿,「许知意,你终于敢出来了!赶紧把明远的彩礼钱拿出来!」
我退后一步,避开她。
人群外,我看到了蒋明诚。
他穿着西装,装出焦急的样子挤过来。
「妈,您别闹了,知意还在上班呢。」
他假惺惺地拉了拉刘桂兰,转头压低声音对我说:
「知意,你看这事闹得。你赶紧把那三十万转给明远,我马上劝妈回去。不然你这工作还要不要了?」
我看着他虚伪的脸,突然笑了。
没理他,转身走到前台,拿起了广播麦克风。
「各位,耽误两分钟。」
我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,响彻大堂。
刘桂兰愣住了,蒋明诚也变了脸色,「知意,你要干什么?快放下!」
我没理他,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,凑到麦克风前按下播放。
那是流产那晚,我疼得受不了,本想录下医嘱,却意外录下的对话。
音箱里,立刻传出刘桂兰尖刻的声音。
「你早不出血晚不出血,偏偏明远要订婚的时候出血,晦气不晦气?」
接着,是蒋明诚冷漠的声音。
「知意,你先把三十万转给我弟,孩子以后还能再有。」
录音放完,大堂里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刀子一样剐在刘桂兰和蒋明诚身上。
「天呐,这还是人吗?儿媳妇大出血,他们在外面要钱?」
「太恶心了,这种婆家赶紧离!」
人群中传来同事们的低语。
刘桂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我:「你……你居然敢录音!你这个毒妇!」
我放下麦克风,看着她惨白的脸。
「刘桂兰,这三十万,我就是烧了,也不会给你们蒋家一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