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挂断报警电话,顾南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「知意,你没事吧?我刚看到一个男的在砸你的门。」
「师兄,你别来!他喝醉了,可能有暴力倾向,我已经报警了。」我急忙阻止他。
「好,我在楼道里守着,警察不到我不出去,你千万别开门。」顾南洲的声音沉稳有力,让我感觉安全了不少。
不到十分钟,警车就到了。
两名警察冲上楼,将还在疯狂砸门的蒋明远按在了地上。
「放开我!我是她小叔子!我教训我嫂子天经地义!」蒋明远还在挣扎咆哮。
我打开门,顾南洲立刻走过来,挡在我身前。
「警察同志,就是他在砸门,我怀疑他有杀人倾向,我要申请人身保护令。」
我指着被按在地上的蒋明远,语气没有一丝波澜。
蒋明远被冰凉的手铐铐住时,酒终于醒了一大半。
他看着全副武装的警察,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我,终于慌了。
「嫂子!嫂子我错了!」
他在地上扭动,试图向我求饶。
「你跟警察说是一家人闹着玩行不行?我不能留案底啊!留了案底我以后怎么找工作啊!」
我冷冷的看着他。
「你找不找得到工作,跟我有什么关系?」
「带走。」警察毫不留情的将他拽了起来,押下了楼。
顾南洲陪我一起去了派出所做笔录。
刚做完笔录出来,蒋明诚就满头大汗的赶到了。
他看到我,立刻冲了过来,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恳求。
「知意,算我求你了,你撤诉吧。」
「明远他还小,他就是一时冲动。要是留了案底,他这辈子就毁了啊!」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三十岁的蒋明远,在他嘴里居然还是个「孩子」。
「他毁不毁,是他的事。他砸我的门,威胁我的人身安全,这是犯罪。」
我毫不退让。
蒋明诚见软的不行,脸色渐渐阴沉下来。
「许知意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」
他压低声音,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厉。
「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绝吗?」
「你以为把明远送进去,你就能落得好?我告诉你,我是国企的部门经理,我要是受了影响,你也别想好过!」
「你现在撤诉,咱们好聚好散。你要是敢把事情闹大,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!」
我看着他失态的样子,心里没什么感觉。
这五年来,我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垃圾?
顾南洲走上前,将我护在身后。
「蒋先生,你刚才的话,我已经录音了。」
顾南洲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。
「恐吓、威胁证人,罪加一等。如果你想进去陪你弟弟,可以继续说。」
蒋明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死死盯着顾南洲,又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。
「行,许知意,你非要闹得鱼死网破是不是?」
「离了我,你一个流过产的二手货谁要?」
「咱们走着瞧!」
他拂袖而去,背影狼狈又可笑。
几天后,蒋明远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天。
而顾南洲帮我整理的离婚诉讼材料,也正式递交给了法院。
由于蒋明诚私自抵押我的婚前房产,并转移大量婚内财产,法院很快冻结了他的所有银行账户。
开庭那天,天气阴沉的可怕。
蒋明诚和刘桂兰坐在被告席上,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。
法庭上,蒋明诚的律师试图狡辩。
「法官大人,我当事人转给父母和弟弟的钱,都属于正常的赡养费和人情往来,不构成转移财产。」
顾南洲站起身,条理清晰的反击。
「法官大人,根据我方提供的流水证明,被告在五年内向其家人转账高达九十八万元。」
「这远远超出了正常赡养费的范畴。」
「并且,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,私自抵押原告婚前房产,贷款两百万元用于其弟创业。」
「这笔债务,理应由被告个人承担。」
顾南洲将一叠厚厚的证据呈交给法官。
里面有蒋明诚伪造我签名的抵押合同复印件,有蒋明远拿着那两百万去买豪车、挥霍的消费记录。
证据确凿。
刘桂兰在旁听席上急得直拍大腿。
「法官啊!那些钱都是我儿子赚的啊!她一个女人花什么钱啊!」
法官重重的敲了一下法槌。
「肃静!」
一个月后,判决书下来了。
法院判决我们离婚。
蒋明诚必须返还转移的婚内财产四十九万,并承担那两百万的抵押贷款债务。
如果他逾期不还,法院将强制执行他名下的任何资产。
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,刘桂兰在法院门口瘫倒在地。
她指着我的鼻子,哭得涕泪横流。
「许知意,你真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吗?那两百万我们拿什么还啊!」
「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毒啊!」
我停下脚步,冷冷的看着她。
「毒?你们吃我肉喝我血的时候,怎么不嫌毒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