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丢下这句话,头也不回的走下法院的台阶。
刘桂兰在身后爆发出嚎哭,蒋明诚则像被抽干了灵魂一样,瘫坐在台阶上。
两百万的债务,加上要返还给我的四十九万。
这两笔钱,让这个家彻底乱了套。
为了还债,蒋明诚不得不卖掉了他们老家那套唯一的小产权房。
但那点钱根本不够填补两百万的窟窿。
最终,法院强制执行了蒋明诚每个月的工资,只给他留下最低生活保障。
而蒋明远因为有拘留案底,加上挥霍无度,根本找不到正经工作,只能每天在家里啃老。
离婚后,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。
那场大出血虽然伤了我的身体,却让我看清了之后的路该怎么走。
我不再是那个为了迎合婆家,每天下班还要赶回去做饭的媳妇。
我成了公司里最拼命的拼命三娘。
半年后,我因为连续拿下三个大客户的年度框架协议,被李总破格提拔为事业部负责人。
搬进独立办公室的那天,顾南洲送来了一大束香槟玫瑰。
「恭喜许总,得偿所愿。」
他穿着浅灰色的西装,金丝眼镜下的目光温柔又专注。
这半年来,无论是打官司,还是我身体恢复期的复查,都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。
我接过花,由衷的笑了。
「谢谢你,师兄。如果没有你,我可能还离不了婚。」
顾南洲微微一笑,没有邀功,只是轻声说:
「是你自己足够勇敢。」
我的生活慢慢好了起来,而蒋明诚的日子却越过越烂。
贫贱夫妻百事哀,贫贱母子也一样。
听说刘桂兰每天都在家里骂蒋明远没出息,蒋明远则反唇相讥,怪刘桂兰当初非要逼我拿彩礼,才搞得人财两空。
蒋明诚夹在中间,日子很难过。
更惨的是,他的工作也保不住了。
由于法院的执行通知书直接发到了他的国企单位,加上之前他在公司大堂闹出的丑闻。
公司领导认为他的私人作风严重影响了企业形象。
年底的人事调整中,蒋明诚被直接降职,调去了一个边缘的后勤岗位。
他接受不了。
某个周五的下班后,我在公司楼下的地下车库,被蒋明诚堵住了。
他瘦了一大圈,胡子拉碴,西装也皱巴巴的,没有了当初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。
「知意……」
他看到我,眼睛一亮,甚至想上来拉我的手。
我警惕的后退了一步。
「有事?」
他搓着手,语气卑微。
「知意,我后悔了。我真的后悔了。」
「这半年来,我每天都在想你。想你以前下班给我做饭,想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」
「那个家没有你,现在就像个垃圾堆。」
他红着眼眶,挤出了两滴眼泪。
「知意,我们复婚好不好?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。」
「我妈要是再敢骂你,我就把她赶回老家去。」
「只要你肯回来,帮我还了那笔贷款,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……」
我看着他这副求我的样子,只觉得可笑。
他哪里是想我?
他只是怀念那个能让他吸血、能帮他兜底的免费保姆。
「蒋先生,因为你的私人作风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,你被降职了对吧?」
我毫不留情的拆穿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