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」蒋明诚结结巴巴的问。
我冷笑一声。
「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你现在的惨状,在这个圈子里早就传开了。」
「你来找我复婚,不是因为你爱我,是因为你快被那两百万的债务逼疯了。」
「你想让我重新变成你的提款机,替你收拾烂摊子。」
蒋明诚的伪装被撕破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但他还是不死心,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「知意,我求求你了!我真的走投无路了!」
「我每个月的工资只够交房租,我妈现在连买降压药的钱都没有了。」
「你就看在过去五年的情分上,拉我一把吧!」
他伸手想抱我的腿。
我嫌恶的往旁边躲开,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「过去五年的情分?你是指你拿我的钱给你弟买车,还是指我大出血时你逼我转彩礼?」
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「蒋明诚,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」
「你现在的下场,全是你自己作出来的。」
说完,我拉开车门,启动了车子。
蒋明诚见我不为所动,突然从地上爬起来,面目狰狞的拍打我的车窗。
「许知意!你这个冷血的女人!你见死不救,你不得好死!」
我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,一脚油门,将他远远甩在车后。
从后视镜里,我看到他颓废的蹲在地上。
我以为蒋家已经够惨了。
但老天似乎觉得,给他们的惩罚还不够。
一个月后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。
接通后,里面传来的却是蒋明诚疲惫的声音。
「知意,是我。」
我皱起眉头,正准备挂断。
「别挂!求你别挂!」蒋明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「我妈……我妈中风瘫痪了。」
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。
「那又怎样?」
蒋明诚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。
「明远那个畜生!他趁我不在家,把家里仅剩的两万块钱偷走跑了!」
「他说他受够了这种穷日子,要去外地发大财。」
「我妈被他气得当场脑溢血,现在虽然抢救过来了,但半身不遂,只能躺在床上。」
「知意,我真的熬不下去了……我每天要上班,还要回家给她端屎端尿。」
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来看看她?她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,但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。」
「她说她知道错了,她不该那么对你……」
听着蒋明诚的哭诉,我心里没什么感觉。
甚至觉得有些可笑。
刘桂兰念叨我的名字?
她哪里是知道错了,她只是发现,在这个家里,只有我曾经真心实意的照顾过她。
现在她瘫了,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卷钱跑了,她指望不上的大儿子快被逼疯了。
她这才想起我这个被她骂作「不下蛋的母鸡」的前儿媳。
「蒋明诚,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?」
我对着车载蓝牙,语气冷漠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「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?」
「我流产大出血那天,你妈堵在手术室门口,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晦气。」
「她说我故意坏了你们蒋家的风水。」
电话那头,蒋明诚的哭声停了。
「知意,我妈她已经遭到报应了,她现在生不如死啊……」
「那是她的报应,不是我的义务。」
我打断他。
「我没义务给杀死我孩子的人养老。」
「蒋明诚,我们这辈子都别再见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