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冷地对着手机开口。
“担待？”
“您是不是老糊涂了？”
“他吃苦是他爸没本事，凭什么要我儿子来替他买单？”
“今天这事，没完！”
我直接挂断电话，将手机重重扣在桌面上。
盛贺听到电话里的声音，笑得更加猖狂。
“听见没有？”
“全家都向着我！”
“你一个被扫地出门的窝囊废，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声音立刻变得委屈起来。
“那个疯男人还要欺负我。”
“你快带人来收拾他！”
挂断电话，盛贺得意洋洋地看着我。
“你们现在求饶，已经晚了。”
我拉着成锡在椅子上坐下，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。
“好啊。”
“我今天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十五分钟后。
施工队长打电话来找我确认。
“盛总，全部拆？”
我将手机上的捐赠协议发给他看。
“全部。宿舍、食堂、教学楼，一台不留。”
盛贺愣了一秒，随即笑了出来。
“你还在演啊？你以为你是谁……”
突然，他不说话了。
因为走廊尽头，两个穿工装的师傅已经扛着梯子进来了。
电钻声轰然响起。
盛贺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。
“你疯了！你真的疯了！”
他冲到走廊上想拦施工队，被人一个侧身避开。
“少爷，麻烦让，我们干活呢。”
不到一个小时，整栋男生宿舍楼的空调全部清空。
施工队马不停蹄转战隔壁宿舍。
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快。
食堂那边同步动工。
后厨的冷气刚被切断，打饭窗口就围了一群满头大汗的学生。
“大爷，这饭菜都馊了还怎么吃啊！”
“找学校啊，关我们什么事，上面让拆我们就拆。”
教学楼更热闹。
正值期末复习周，自习室里坐满了人。
空调外机被卸下来的那一刻，整层楼响起一片哀嚎。
有人把手机拍的视频发到校园论坛上。
帖子标题是：
【震惊！大中午全校空调被人强拆，我们在蒸笼里复习】
十分钟，三千条评论。
“40度啊！谁干的缺德事！”
“听说是捐赠方亲自下令拆的。”
“不是说盛家捐的吗？盛家为什么要拆自己捐的空调？”
整栋楼的学生堵在宿管室门口讨说法。
王大爷满头大汗地被围在中间，嗓子都喊哑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！你们别问我！”
教务处的电话打到陈老师这里。
“陈老师，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？校长正在开会，被三个院长堵在门口了！”
陈老师看了我一眼，擦了把汗。
“这事说来话长……”
我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停着的货车。
工人们把拆下来的空调整齐齐码在车斗里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盛贺激动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我家里人来了！”
“乱拆我家的空调，你们死定了！”
他满脸兴奋地冲向门口，准备迎接他那个手眼通天的靠山。
调解室的门被人在外面一把推开。
一个高挑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。
包臀裙高跟鞋，一丝不苟的卷发。
那张明艳的脸，我再熟悉不过。
盛瑜玲。
我的前妻。
盛贺立刻迎了上去，脸上堆满了亲昵的笑容。
“妈……”
他刚张开嘴，还没完全喊出来。
盛瑜玲却猛地皱起眉头。
“你谁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