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贺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妈？你……你不认识我了？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盛瑜玲皱着眉头，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只有一个儿子。”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她的语气不是敷衍。
是真切的茫然。
盛贺脸色刷白。
他猛的冲上去，抓住盛瑜玲的袖子。
“你骗人！你就是我妈！”
“你微信头像就是这张脸！朋友圈里全是你的照片！”
“你每个月给我打钱！你答应过等我上大学就来认我！”
盛瑜玲甩开他的手，面色铁青。
“我说了，我不认识你。”
她转头看向我，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成锡。
盛贺疯了似的掏出手机。
他划开微信，把屏幕怼到盛瑜玲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！这是不是你！”
我余光扫了过去。
微信头像确实是盛瑜玲。
盛瑜玲拿过手机。
她的表情从不耐烦，变成了困惑。
再往下滑。
聊天记录里，那个盛瑜玲嘘寒问暖，事无巨细。
转账记录密密麻麻，每月固定三万。
最刺眼的是一条消息：
【等你上了大学，妈妈就跟那个男人离婚，正式认你。】
发送时间，恰好是去年三月。
我和盛瑜玲办理离婚的前两个月。
成锡站在我身后，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用力抓着我的衣袖，声音细的几乎听不见。
“爸……妈真的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我把他拉进怀里。
心口钝痛。
哪怕离了婚，我也从来没在成锡面前说过盛瑜玲一句坏话。
我不想让他觉得母亲是个烂人。
可现在，这个叫盛贺的男孩，用铁证把他最后的幻想也碾碎了。
“我考上了！我考上了你说的江大！你为什么还不认我！”
他蹲在地上，号啕大哭。声音凄厉的吓人。
陈老师愣在一旁，完全搞不清状况。
盛瑜玲看着地上哭成一团的男孩，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。
她掏出手机。
“妈，盛贺到底什么人？你跟我说清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然后挂断了。
盛贺猛的抬起头。
“你骗不了我的！”
他颤抖的打开手机，举到盛瑜玲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！你自己看这是谁的微信！”
屏幕上，一个头像就是盛瑜玲的照片。
朋友圈里全是盛瑜玲出席各种会议、商业活动的照片。
聊天记录更是吓人。
【妈今天忙，晚点给你回消息。】
【生活费打了，好好学习。】
【记住，爸爸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。这是我们的秘密。】
最关键的一条，发送日期是去年三月。
【等妈妈跟那个男人办完手续，就接你回来。】
去年三月。
正是我和盛瑜玲签离婚协议的时间。
成锡看到那些消息，身体在发抖。
“爸……”
我按住他的肩膀。
转头看向盛瑜玲。
“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