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狩八年,冠军侯谢瑛平定大宛,自此西域十三国尽数对大夏称臣。
班师回朝那日,天子降阶相迎,羽林垂首肃立。
可先传遍长安街头巷尾的,是谢瑛在征战大宛时,与大宛公主互生情愫,私定了终身的流言。
身为谢瑛之母的大长公主当机立断,为他摸彩定亲,谁抽到红签,谁就是冠军侯夫人。
我一发入魂,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为了冠军侯夫人。
洞房花烛夜,云雨过后,谢瑛沉沉睡去,口中念了一个名字。
“珂罗。”
我懂了。
那位大宛公主的名字,叫珂罗。
心想:行吧,您惦记您的白月光,我先过几天好日子。如果有一天那位珂罗公主真的来到中原,我就自请下堂,绝不阻碍您俩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可不知从何时起,谢瑛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他外出回来时会带我爱吃的桃花酥,入夜会轻轻替我掖好被角。
我心慌得不行。
再这么下去,我怕自己走不掉。
直到那天,小厮来报:“夫人,侯爷找到珂罗了!聘礼单子厚得吓人!”
我当场写了和离书,立马收拾包袱跑路。
可却被一人一马挡住了去路。
我气急败坏:“你拦我做什么?去找你的珂罗公主啊!”
谢瑛低笑,拍了拍马脖子:“这就是珂罗。”
那匹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打了个响鼻,温顺地蹭了蹭我的掌心。
“……珂罗,是一匹马?”
“不然呢?”他将我往怀里一箍。
“我的好娇娇,难道你一直在吃一匹马的醋?”
我无言以对。
谁家白月光是四条腿啊?!
……
整个长安城,若论谁的命最好,我陈阿娇认第二,绝对没人敢认第一。
家父太常寺少卿,官居五品,外放是大人,入朝就是谁都能踩一脚的绿豆小官。
皇宫的琉璃瓦砸下来,十个里七个五品,就是这么的不值钱。
身为庶女的我,按理来说,能嫁个秀才都是嫡母使了老鼻子力气才争来的上上等亲事。
但架不住我实在命好,正好撞上冠军侯谢瑛,摸彩定亲。
当时谢瑛凯旋而归,带回来的不仅是西域十三国的降书,还有满天飞的香艳流言。
说他在平定大宛时,与大宛公主互生情愫,私定了终身。
这还得了?
大长公主当机立断,将全长安未定亲的贵女们邀请了个遍,谁抽到红签,谁就是冠军侯夫人。
我一发入魂,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为了冠军侯夫人。
嫁入侯府后,我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,醒来便有七八个丫鬟伺候着洗漱,从头到脚,每人各司其职,不用我动一根手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