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顿饭吃得并不安生。
我跟着女学生刚在饭店坐下没多久,包厢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赵少爷带着几个地痞流氓,满脸戾气地走了进来。
女学生吓得尖叫一声,躲在我身后发抖。
“跑啊,你怎么不跑了?”
赵少爷冷笑着走过来,目光落在我的警服上,满脸嘲讽。
“我当你是找了什么硬茬子,原来是找了咱们的新任总长当挡箭牌啊。”
我看了看身后瑟瑟发抖的女孩,瞬间全明白了。
她今天根本不是单纯来请我吃饭感谢的。
而是赵少爷又在纠缠她,她走投无路,只能拿我这个新上任的总长来挡灾。
虽然被人当枪使的感觉不太好,但我这人天生看不得弱小被欺负。
我站起身,挡在女孩面前:
“赵公子,光天化日之下,你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老子今天连你一起干!”
赵少爷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,毕竟他爹是手握重兵的旅长。
他一挥手,几个流氓直接扑了上来。
双拳难敌四手,更何况我还顾忌着身后的女孩。
我们被强行拖到了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。
赵少爷夺过手下手里的一根铁棍,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
“上次你踹我一脚,今天老子就废了你两条腿!”
铁棍带着风声狠狠砸下。
为了护住身后的女孩,我硬生生挨了这两下狠的。
剧痛瞬间传遍全身,我闷哼一声,单膝跪倒在地。
就在赵少爷狞笑着准备下死手时。
仓库的大铁门被一辆军用吉普车直接撞飞。
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涌入,将赵少爷的人团团包围。
霍督军踏着军靴,从逆光中大步走来。
到底是在战场上拼杀过的,他周身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赵少爷吓得铁棍掉在了地上,双腿直打哆嗦。
没过几分钟,一辆轿车急刹在仓库门口,赵旅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他满头大汗地跑到霍督军面前,扑通一声跪下:
“督军息怒!犬子无知,冲撞了督军,属下教子无方,请督军降罪!”
霍督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走到我身边,目光扫过我腿上渗出的血迹。
“你该告罪的人,不是我。”
赵旅长也是个人精,立刻连拖带拽地把他那个吓傻的儿子拉到我面前,一脚踹在赵少爷的膝弯上。
“混账东西!还不快给林总长磕头认错!”
赵少爷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,抖得像个鹌鹑:
“林总长,我错了,我有眼不识泰山,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我忍着腿上的剧痛,冷冷地看着这对父子。
我虽然是个滥好人,但还是能拎得清的。
“道歉就免了,按平京的律法,绑架勒索、蓄意伤人,该怎么判就怎么判。”
赵旅长脸色惨白,猛地抬头看向霍督军求情:
“督军,这……”
“没听见林总长的话吗?”
霍督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。
“带下去,依法办事。谁敢徇私,军法处置!”
士兵们立刻上前,将面如死灰的赵家父子和那群流氓全部押走。
那个女学生也被卫兵安全送回了家。
仓库里安静下来。
紧绷的神经一松懈,被强压下去的痛楚立刻涌了上来。
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赵少爷刚刚那两棍子下了死手。
我试着站直身体,右腿刚一用力,立刻钻心地疼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。
但霍督军稳稳地接住了我。
下一秒,在周围一众卫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。
他竟然直接弯下腰,将我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我一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,被另一个男人用这种姿势抱在怀里!
“督、督军!”
我惊得连疼都忘了,手忙脚乱地想挣扎下来。
“我自己能走!你快放我下来,这成何体统……”
霍督军双臂稳如泰山,把我牢牢锢在怀里。
“别乱动。”
他抱着我大步走向汽车,头也不回地对着副官吩咐:
“去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