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声枪响后，霍督军身上的军装已经被血染红了。
女学生见目的达到，一把推开我，拎起皮箱跳上了早准备好的汽车。
我看着霍督军肩腿上血肉模糊的弹孔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当警察这些年，帮过无数人。
知恩图报的见过，忘恩负义的也见过。
但像霍督军这样，为了我当年的一点恩情，连命都不要的，仅此一个。
军医和副官冲了进来，手忙脚乱地给他止血。
我抖着手按住他的伤口，失语了很久，才挤出一句：
“何必如此？”
霍督军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看着我，声音虚弱却坚定：
“你值得。”
女学生十分狡猾，他们最终没能抓到。
霍督军因为失血过多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他养伤的那段日子，我把警署的公务直接搬到了他的病床前，寸步不离地照顾他。
经过这次生死，我们的关系更近了，同吃同住，好得就像亲兄弟一样。
可我们，到底不是亲兄弟。
霍督军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，督军府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这天，我刚回到督军府，就看到院子里停着几辆陌生的汽车。
大厅里热热闹闹的，传出女人的说话声。
副官见我回来，立刻迎了上来，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：
“林总长，督军的家人找来了。”
当年霍督军入狱时赶上战乱，出狱后才发现家已经被炸没了，一家人就这样走散了。
我点点头，由衷地替他高兴：
“这是好事啊。”
副官左右看了看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：
“您不知道，这次能把人找齐，多亏了督军的未婚妻。”
我脱外套的手猛地一顿。
“未婚妻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有些惊讶地看向大厅的方向。
我和他认识这么久，同生共死，我却从来不知道，他竟然还有个未婚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