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，从穿上制服那天起，就没人问过我这句话。
受伤了，连长只会问“还能不能打”，战友只会说“死不了就行”。
两次执行任务，我差点死在外面。
从来没人问过我疼不疼。
我的鼻子突然一酸，差点没绷住。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
“嫂子，爸妈呢？”
我岔开话题。
“我回来还没见着他们。”
嫂子这才回过神来，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爸前阵子腿疼得厉害，妈陪他去县城医院检查了。本来昨天就该回来的，医生说让多住两天观察观察，估计后天才能回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爸的腿是老毛病了，妈身体也一般，家里就剩她一个人撑着。
白天王老坦那老东西放了狠话，合同还在他手里攥着。
我得保护好她，守护好这个家。
深夜我换上一身黑衣服，摸去了村长家。
刚一翻进院子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。
“哎哟，死鬼，你可比我家那老不死的强多了……”
这声音不是王老坦刚娶没两年的小媳妇，陈兰芳吗？
好家伙！我这是撞破什么乡村秘辛了？
我悄悄摸到窗根底下，听到另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说骚话。
“小贱货，几天没收拾你，痒痒了吧？”
不是王老坦。
我往里一瞧，竟然是村里的混混。
我心下狂喜。
有了这等劲爆的把柄，我还偷什么合同啊？
我掏出手机，按下录像。
“你说老坦叔知道了咋整？”
陈兰芳一边喘一边问。
“知道个屁！他那玩意儿早不中用了，还不让我帮忙？”
正录得起劲，院子大门突然被人踹开。
“兰芳啊！嗝……我回来了！”
“妈呀！老东西怎么回来了！”
陈兰芳低声惊呼，赶紧穿衣服。
那个野男人吓得连裤子都穿反了，推开窗户就要往外爬。
我上去就是一脚，把探出半个身子的野男人又踹回了炕上。
野男人惨叫一声，正好惊动了王老坦。
“谁！谁在屋里！”
王老坦闯进去开灯，撞破这俩人，气得大吼一声：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对狗男女！老子劈了你们！”
王老坦抄起门后的扫帚就要打人。
我马上走过去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“老坦叔，火气别这么大嘛。”
我晃了晃手机。
“刚才那段戏我都录下来了，可精彩了。”
王老坦动作一僵，转头死死盯着我：
“陈华？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在这儿！”
“我来赏月啊，谁知道月亮没赏着，倒赏了一出好戏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老坦叔，你堂堂一个村长，被个小混混给绿了，要是传出去，你还咋混啊？”
王老坦脸憋红了，浑身发抖。
他咬牙切齿地问：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“合同在哪儿？”
“你做梦！”
他恶狠狠撇下一句。
我作势要走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大队，顺便把视频发到网上。让大家伙看看，村长家多热闹。”
“别别别！”
王老坦又急又怕地连声阻拦。
他翻箱倒柜找出那份合同，递给我。
“给你！你把视频删了！”
我仔细看了两眼，满意地揣进兜里。
“删视频？那可不行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得邪恶。
“这可是我的护身符。老坦叔，以后在村里，你最好绕着我家走。要是再敢去骚扰我嫂子……”
我随手从他家厨房拿出一把菜刀，冲他下身晃了晃。
王老坦吓得一激灵，赶忙用手捂住裆下，让我快走。
我猖狂一笑，走出了村长家。
第二天一早，嫂子端着粥出来，我把合同拍在饭桌上。
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
“小华！这合同怎么回来的？”
我立马换上一副乖巧表情，凑到她跟前：
“我昨晚去求村长了。我跟他说，我嫂子太不容易了，求他大发慈悲放过我们。可能是我哭得太惨，把村长感动了吧……”
我揉了揉眼睛。
“嫂子，我为了要回合同，在村长家门口站了半宿，腿都酸了……”
嫂子感动得眼泪汪汪，一把拉住我的手：
“你这傻孩子！受这么大委屈怎么不告诉嫂子！快坐下，嫂子去给你摊鸡蛋饼吃！”
我乖乖坐下，看着嫂子忙碌的背影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对付恶人要用拳头。
对付嫂子嘛，还得是卖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