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的“醋溜排骨”虽然酸得我直倒牙,但我还是干了三大碗白米饭。
吃完我寻思着果园那边的排水沟还得再通通,就抄起一把铁锹出了门。
谁知刚走到地头,雨点就砸了下来。
“卧槽,这雨说来就来!”
我暗骂一声,赶紧往果园看场子用的草屋跑去。
我一心只想赶紧躲雨,却没料到这草屋里早就藏了人。
刚掀开门帘,一块板砖就闪到了我鼻尖上。
我吓得后退一步。
里面有个年轻女孩,她举着板砖就要揍我。
是村长王老坦家刚从城里回来的闺女,王小月。
“你退后!再过来我敲你了!”
她作势要打我,可手在半空中直哆嗦。
我举起双手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王小月,你看清楚,我是陈华,不是野猪。”
“我认得你!”
她把板砖又往前递了递。
“就是你那天把我爸扔进猪圈的!你……你个暴力狂!”
我一听,倒吸了一口凉气,捂着胳膊。
“哎哟……你这丫头怎么倒打一耙呢。明明是你爸脚滑,我为了拉他,这右胳膊到现在还抬不起来呢。你现在还要拿棍子敲我?”
王小月愣住了,手往下挪了挪。
“你……你真受伤了?”
就在这时,外面闪过一道闪电。
紧接着,一道惊雷炸响。
“啊!”
王小月双手捂住耳朵,朝前一扑。
我还没来得及躲,一个脑袋直接撞在了我下巴上。
我眼前一阵发黑。
她勒住我脖子,躲在我怀里瑟瑟发抖。
我仰着头,双手悬在半空,倒吸着气:
“咳咳……放手,放手!我没被雷劈死,要被你勒死了。”
王小月抬头看了看我,脸色涨得通红。
她松开手,退回草垛角落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刚才雷声太大,我脚滑了!”
我揉着下巴,叹了口气。
“脚滑能滑到我下巴上?”
她气呼呼瞪了我一眼。
我无语了:
“行吧,就当你是脚滑。不过你这手劲儿可真随你爸,回头你可得给我治伤。”
王小月咬着嘴唇,低着头,手指来回搓着。
外面的雨渐渐小了。
她突然站起身,快步冲出窝棚。
跑出两步,她停下来,回头指着我:
“陈华,你……你下巴的事,我不会赖账的!但我还是讨厌你!”
说完,她踩着泥水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我靠在门框上,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下巴。
这丫头片子,头真铁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