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人扛,能扛多久?”
沉默。
我以为她要生气了。
结果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: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她咬紧嘴唇,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绝望,然后上楼了。
我站在客厅里,听着她脚步声一点一点远去,又气又无奈。
这秦东海,胆子挺肥啊,连我媳妇都敢动!
在山上的时候,我以为有钱人都是每天躺在金山上数钱。
可现在,我抬头看着二楼书房,不知怎么,有点心疼。
难怪她总是浑身是刺。
难怪她宁愿花五万块钱雇我这个陌生人结婚,也不愿任人摆布。
她不是天生冰山,她只是没有可以依靠的软肋。
我这人没什么大出息,在山上连偷师父的烧鸡都觉得是人生巅峰。
可现在,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我突然觉得,这五万块钱的工资,我得好好挣。
我端起吴妈刚热好的牛奶,轻步走上二楼,叩响了书房的门。
她疲惫地回了一声进。
我推门进去,把牛奶放在她手边。
她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防备和狐疑。
我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,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:
“老婆,你花五万块钱买了我,我很贵的。”
“从今天起,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,只要敢动你一根头发,我保证,把他们的骨灰都扬了。”
她仰着头看我,握笔的手一抖,落笔都歪了。
出来后,吴妈从厨房探出头来,小声朝我说了一句:
“姑爷,小姐她就是这种性子。从小到大,没人帮她扛过事,她不会开口求人的。”
我揉了揉太阳穴,叹了口气。
行吧。
不求人,那我就自己来。
反正我现在是和她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而且,我那五万块还没拿到呢。
第二天一早,我照旧踩着点打卡进了医务部。
为了证明我不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家伙,我决定好好露一手。
我随手熬了一锅“卧龙山特制提神醒脑汤”。
正好同事谭婉婷昨晚熬夜追剧,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来上班,我就给她倒了一杯。
结果这小丫头喝完不到十分钟,直接从林黛玉进化成了施瓦辛格。
据说一上午干完了三天的活,敲键盘的手指都快抡冒烟了。
这事儿在公司群里传开了。
到了第三天早上,我推开医务部的门,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
“苏医生!给我来一杯!我昨晚改方案改到凌晨三点,CPU都快烧了!”
“苏神医,设计部求十杯!只要能提神,让我叫你爸爸都行!”
我的白大褂都快被这群疯狂打工人扯烂了。
“排队!都给我排队!一人一口,不许多喝!”
我拿着个大铁勺,跟食堂大妈一样艰难地维持着秩序。
就在这时,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来。
“都在干什么?!不用上班了吗?把公司当菜市场了?!”
秦东海沉着脸走了过来。
秦东海喝道:
“你就是新来的那个苏牧?谁给你的胆子在公司聚众闹事?”
“你严重扰乱公司秩序,按照员工手册,罚款一千,书面检讨,全公司通报。”
“秦总监!”
谭婉婷急了。
“苏医生是在帮同事......”
“你也有份。”
秦东海看都没看她。
“煽动同事,同罚。”
谭婉婷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我看着秦东海那张油腻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秦总监,您这是……为了杨玉那档子事,公报私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