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医生诧异地看着周敬亭。
周敬亭看着他手中的文件夹,忽然一把抢过来。
快速翻到有红豆信息的那一页。
患者:周红豆。母亲:方明微。父亲:周敬亭。
一阵天旋地转,周敬亭几乎站立不稳。
方明微拿出结婚证的时候,朱韵说那是她花钱找人做的驾证。
可医院登记不可能用假证。
红豆的身份……是真的。
那么方明微呢?
“周先生?”医生犹豫着喊他。
周敬亭仓惶抬起头:“人呢?孩子在哪里?方明微……在哪里?”
医生急红了脸:“周先生!再不赶去黑市就来不及了!”
周敬亭颤抖着抓紧助理:“去黑市,快。”
直到天快亮时,他们才在城郊一栋废弃大楼里找到黑市的负责人。
那人还没来得及放下带血的手术刀:
“是个女人带着孩子来的。”
“她要给孩子换心,让我们随便取她身上的东西。”
“可她运气不好,孩子没了,她也没了。”
每听一句,周敬亭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“不关我事啊,都是自愿的……人已经拉到殡仪馆去了……”
周敬亭的心脏仿佛被人一把攥成了齑粉。
那种痛彻心扉的剧痛,跟朱韵的一小时限制完全不同。
可他用尽全力捶打自己的头,始终想不起来关于方明微和红豆的记忆。
他甚至想骗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然而从听到方明微没了那一瞬起,他心里就像被人生生掏了一个洞。
一阵风刮过,胸腔里便连皮带肉地翻搅着痛。
他从没经历过这样的痛。
下一瞬,手腕上亮起熟悉的红光。
朱韵设置好的提醒准时播放:
“敬亭,你已经离开我一个小时啦,心脏该疼了。”
“快回到我身边来。”
可在方明微母女死去的痛苦前,周敬亭甚至根本没感觉到一小时已经到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给助理下令:“去查。”
“查我那场换心手术,查方明微真正的身份。”
“查这三年来发生的一切。事无巨细。”
……
医院里,朱韵再次不安地看了看时间。
“奇怪,他怎么还没回来?难道催眠失效了?”
朱韵心头一紧。
康康玩着周敬亭昨天送来的玩具,笑得很开心。
“妈妈,护士说楼下死了个心脏病的女孩,是那个小杂种吗?”
朱韵嘴角勾起:“就是她。”
康康欢呼:“好耶,终于死了。”
“妈妈,你说过她死了以后,周家的一切都是我的。”
“我要买那款新出的飞机模型!”
朱韵安抚他:“急什么?你这病还要多装几天。”
“反正周敬亭只认你这个儿子。”
“你呀,只管好好……敬亭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