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朱韵拼命挣扎求饶:
“敬亭,我错了,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!”
“这三年我们过得不开心吗?”
“我对你那么体贴,康康也很孝顺你,我们一家三口明明很幸福……”
周敬亭额角绷起青筋:“你住嘴!”
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“一家三口”这个词,他恶心得想吐。
手上不自觉加重力道,朱韵被掐得直翻白眼。
助理连忙将周敬亭拉开:“周总,请您冷静。”
“太太和红豆小姐现在还下落不明!”
周敬亭浑身一凛,手上脱力松开了朱韵。
“对,方明微,找到她……我要找到她!还有我的女儿!”
“殡仪馆里没有火化记录,她们一定还活着!”
“还有,立刻给我找最好的催眠师,我要找回我的记忆!”
这时,房门被人轻轻扣响。
来人是个护士,战战兢兢地递来一件东西。
“这是在周红豆病床底下找到的。”
“我们联系不上她妈妈,听说她爸爸在这里,就送上来了。”
她小心地打量着周敬亭:“请问,您是周红豆的爸爸吗?”
周敬亭愣愣地看着护士手里那块小小的玉牌。
正面刻着“平安”。
背面刻着“红豆”。
“乖宝,这是妈妈和爸爸跟大师学了几个月,亲手给你刻的玉牌。”
“妈妈刻的是平安,爸爸写的是红豆。”
“乖宝,你一定会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!”
脑海中的闸口被冲开,熟悉又陌生的记忆洪水般汹涌而来,瞬间将周敬亭淹没。
他一下又一下捶打着自己的头,痛苦得在地上翻滚。
助理吓得连忙叫医生。
周敬亭对旁人毫无察觉,只把那块玉牌摁在自己的心口。
原本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,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恸哭。
“明微,乖宝……我的爱人……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噗!
下一瞬,他猛然吐出一口血,彻底晕了过去。
……
周敬亭后来发生的一切,都是舅公告诉妈妈的。
彼时我们已经身在国外一家私人医院。
妈妈一边削苹果一边听着,神色平静。
舅公脸色难看:
“就算是被催眠了,也不能掩盖他差点害死你们母女的事实。”
妈妈的手一顿,苹果皮断成两截。
她轻轻抚摸我的脸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舅舅你放心。”
“我永远不可能,原谅周敬亭。”
“我永远忘不了,那天红豆没了呼吸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