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带安安处理好伤口后,我订好酒店跟机票,打算明天就回海城。
手机忽然亮了一下。
一条本地推送弹了出来。
《深城航空最美空姐专访——顾昭昭:蓝天之上的五年深情》
视频里,她穿着制服站在沈斯年身边,笑容明媚。
当被记者问及和男友沈斯年怎么认识的时候,她一脸羞涩地看向沈斯年。
“我们是高中同学。那时候他特别优秀,我不敢表白,后来在深城重逢,我就跟自己说,这次一定不能错过了。”
记者又问道,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子呢?
沈斯年看向她,笑得温柔。
“只要昭昭愿意嫁给我,我随时愿意娶她,毕竟,我已经等了她十年。”
“至于孩子,昭昭觉得生孩子身材会走样,影响自己的事业,所以我尊重她的选择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采访,只觉得讽刺。
六年前,我还是海城芭蕾舞团的首席。
沈斯年被朋友拉来看演出,目光便再没从我身上移开过。
我每一场演出,无论哪个城市,他都不曾缺席。
雨天送伞,晴天送花。
永远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却又让我一回头就能看到。
直到一次我重感冒坚持登台,谢幕时晕倒。
醒来时他守在病床前,握着我的手近乎虔诚地说。
“温宁,让我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我们就这样走到了一起。
一年后,全球巡演的邀请函寄到我手上,
能登上全球巡演的舞台,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。
可就在同一天,我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我想过不要这个孩子。
我准备了那么多年,只差最后一步。
可他却深情款款:“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,我永远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。”
我终究心软了。
婚后,为了让他进温氏,我跪在父亲书房外一整夜。
为他换来了温氏副总的位置,把他当成继承人栽培。
孕晚期,我的肚皮一夜之间爬满狰狞的妊娠纹。
我崩溃大哭,他把我拥进怀里,柔声哄道。
“这是爱的证明,一点也不难看。”
我信了。
可在生下安安之后,他再没碰过我。
甚至连我换衣服,他都要别过脸。
但那时我的重心都放在了安安身上,以为他只是工作太忙,压力大。
直到安安一岁时,他说深城子公司有个重要项目,必须亲自去盯。
而我正式退出了舞团。
我把那双芭蕾舞鞋收进柜子最深处,对自己说。
没关系,为了安安,为了我们的未来,这都是值得的。
可我现在才知道,原来他去深城不是为了什么项目。
是他和初恋重逢的开始。
“妈妈……”
安安的呢喃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。
我起身走到床边,摸了摸她的小脸,手心触到一片滚烫。
上午那杯咖啡浇在她身上,到底还是着了凉,受了惊。
我一把抱起她,打车去了医院。
医院里,我抱着安安坐在输液室的凳子上。
手机忽然响了。
刚接通,沈斯年的声音就冷冷地砸过来。
“你们订最早的航班回海城吧,昭昭不喜欢小孩子。”
我摸着安安滚烫的额头,没有接话。
“温宁,你听到了吗?我不想让昭昭不高兴……”
我挂断了电话。
下一秒,却看到沈斯年揽着顾昭昭从我面前走过去。
沈斯年拿着病历,宠溺地笑道。
“这么大个人了,打个破伤风还害怕啊……”
我的眼睛干涩得发疼,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。
失神间,手机震动起来,我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温小姐,我是您联系的离婚律师……”
我看了看输液瓶里还剩下许多液体,摸了摸安安的额头。
“妈妈去接个电话,你在这坐着等妈妈,哪里都不要去,好不好?”
她很乖地点了点头。
五分钟后,我和律师敲定好了协议条款。
再回来的时候,输液室的椅子上空了。
我的手机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