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我疯了似的冲出输液室,抓住每一个路过的人问。
所有人都摇头。
心跳声砸在耳朵里,震得我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几乎要虚脱倒地时,一个护士迟疑地开了口。
“你是说刚刚那个小女孩是吧?不是被她爸爸妈妈接走了吗?”
爸爸和妈妈。
我收起手机,打车直奔沈斯年的公寓。
门是顾昭昭开的。
她倚在门框上,目光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。
然后她歪过头,朝屋里喊了一声,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。
“斯年,黄脸婆来了。”
我没看她,从她身侧直接撞进去。
安安躺在沙发上,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又短又急。
我冲过去把她搂进怀里。
沈斯年看着我,眼神冰冷。
“我不是让你们回海城吗?你倒好,把安安折腾成这样,还把她一个人丢在输液室。要不是我带昭昭去医院,恰好碰到,安安被人带走了你都不知道。”
顾昭昭端着水杯走过来,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“温宁,你何必来深城自取其辱呢?”
我没看她,只是用手背试探安安额头的温度。
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和斯年在一起十年了,从高中一直到现在。只不过呢,斯年想要个孩子,我怕怀孕身材走样,刚好你出现了。”
她抿了一口水,笑得云淡风轻。
“说白了,就是借用一下你的肚子而已。”
我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斯年。
不是出轨,不是变心,不是感情淡了。
而是一开始,我就是一个被挑选好的容器。
我死死盯着沈斯年的眼睛。
他不自然地偏过头,喉结上下滚动着。
他没有否认。
沉默填满了整个房间,比任何回答都清晰。
顾昭昭慢悠悠地晃到我面前,嘴角勾出笑。
“温宁,其实几次接触下来,你的确不适合做一个母亲。”
“我勉为其难同意把孩子留在深城,我和斯年来抚养。”
我的手臂猛地收紧,把安安箍在怀里。
“你做什么梦?”
顾昭昭歪着头,语气轻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你要工作没工作,要手艺没手艺,拿什么养孩子?靠斯年的抚养费过活?还是说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溢出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“你想再怀一次孩子讹一笔?哦不对,我忘了,你现在这身材,斯年看了都想吐,哪还有机会再怀一个。”
沈斯年皱了皱眉,却没有反驳。
我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你也是这个意思?”
他沉默了两秒,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,叹了口气。
“温宁,你现在这个样子,情绪不稳定,行为失控,根本做不好一个母亲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沈斯年,安安出生到现在,你有带过她一天吗?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,我做不好母亲?”
沈斯年的喉结上下滚动,眼神闪了闪,最终偏过头去。
顾昭昭接过话,笑了一声。
“说这些有什么用?你一个家庭主妇,没有收入来源,法院也不会把孩子判给你。”
“但要是你同意把安安留下来给我们,斯年不是不能退一步。”
我抬眼看过去。
沈斯年沉默片刻,像是施舍一般开口。
“温宁,只要你把安安留在深城,我可以不离婚,你依旧是沈太太。”
“沈太太?”
我笑出声来,抱起安安站了起来。
“这沈太太谁爱做谁去做吧。”
我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沈斯年一个箭步冲过来,拦住我的去路。
“留下安安,你才能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