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我抱紧安安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安安的爸爸！”
“你也配？”
顾昭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斯年，跟她废什么话，直接抢啊。你一个大男人，总不能连个女人都抢不过吧？还是说——你舍不得了？”
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，扎进沈斯年的耳朵里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
下一秒，他伸手就来掰我的胳膊。
我拼命转身护住安安，用肩膀死死顶住他的胸膛。
安安吓得放声大哭，两只小手紧紧搂住我的脖子，哭声尖锐地刺破房间。
“妈妈——”
顾昭昭从后面绕过来，一把扯住安安的腿往下拽。
“小贱种，松手！”
安安被扯得身体一歪，哭得几乎喘不上气，拼了命地往我怀里缩。
“坏爸爸！坏女人！我不要你们，我只要妈妈——”
沈斯年手上青筋暴起，厉声怒吼。
“沈安安！你怎么说话的！我是你爸！”
话音刚落，顾昭昭的手指拧住了安安的耳朵。
安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那一刻，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。
我一只手护住安安，另一只手薅住顾昭昭的长发，狠狠往墙上一撞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碰我的女儿！”
顾昭昭尖叫着滑落下去，捂着头蜷缩在墙角，嘴里不停地骂着“贱人”。
沈斯年松开安安，冲过来拉我的胳膊。
我猛地转身，抡圆了手臂，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。
啪！
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安安从我怀里探出头来，吸了吸鼻子，小手死死搂着我的脖颈。
沈斯年慢慢转过头，瞪着我，眼眶里全是血丝，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温宁，你敢打我？”
我抬手，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打的就是你！”
他被我扇得踉跄了一步，脸上一左一右两个巴掌印清晰可见。
“沈斯年，我告诉你——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楚。
“谁都别想抢走我的女儿。”
“安安也是我的女儿！”
他嘶吼出声。
“马上就不是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拿出手机，将律师拟好的那份文件怼到他的眼前。
【温氏股份回收协议书】几个大字，赫然入目。
沈斯年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我看着他煞白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沈斯年，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，好到你忘了，你现在拥有的一切，都是温家给的。”
他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我把安安往怀里掂了掂，好心提醒。
“你手里温氏的股份，是婚前我爸赠予的，附有收回条款。”
“这套公寓，你的车，以及你账户里的每一分钱，温家会全部回收。”
我收起手机，抱起安安往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，我停下来，回头看着他灰败的脸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你不再是安安的爸爸，也不再是温氏的副总。”
“因为，沈斯年。”
“你不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