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许晴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。
“姜晚！你是不是看到了我的文件袋？！”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她冲到我跟前，声音尖锐得刺耳：
“那个蓝色文件袋就压在讲台底下！”
“你回教室拿准考证，肯定翻过讲台了！你不可能没看到！”
“你看到了对不对？”
“你故意不拿！你想报复我们！”
“你恨我漏拿了你的准考证，所以你看到全班的准考证也不管！”
“你想让我们全完蛋！”
周围一下子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扎在我身上。
许晴还在吼，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：
“你回来的时候肯定翻过讲台了！”
“讲台底下那么大个袋子，你怎么可能看不见？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“姜晚你好狠的心！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！”
她越说越大声，整个人歇斯底里。
旁边的同学开始小声议论：
“对啊……她回去拿准考证，不可能看不到讲台底下那么大个袋子吧？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帮我们带出来？发个消息也行啊……”
“她该不会真的是故意的吧？”
一句一句，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，慢慢笑了。
“你说完了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问你，我的准考证，在哪儿？”
她的嘴张了张，没说话。
“你把我的准考证单独拿出来，塞到讲台支架底下。你怕被别人发现，塞得很深。”
“我回来找的时候，翻遍了整个讲台才找到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什么文件袋——”
我顿了顿，嘴角的弧度没变：
“没看见呢。”
许晴的眼睛猛地瞪大：
“你撒谎！你肯定看见了！就在讲台下面！”
“讲台下面？”
我歪了歪头，“我只看见了我的准考证被塞在支架下面。我翻出来就走了。”
“我当时赶时间，我找到自己的准考证就跑了，哪有功夫翻你的东西？”
“再说了——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
“全班的准考证不是你统一保管的吗？”
“你自己不带在身边，扔在教室讲台底下，怪我？”
许晴的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：
“你就是看见了……你就是故意的……你恨我，所以你故意不拿……”
“许晴。”
我说，“你早上在考点门口翻包的时候，说你忘带了我的准考证。你翻来翻去演了那么久，所有人都信了。”
“现在你又说，全班的准考证都在教室讲台底下，是我故意不拿。”
“那么问题来了——”
“你早上带来的那个文件袋里，装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是你拿错了袋子。你把试卷带来了，把准考证留在了教室。”
“这是你自己的错。”
“你现在把锅甩给我，说我‘故意不拿’，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——”
“如果姜晚帮了忙，大家就都能考试？”
她突然扑过来，想抓我的衣服：
“姜晚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！你就那么恨我吗！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她扑了个空，摔在地上。
旁边没有人扶她。
陈屿站在远处，看着这一幕，脸色铁青，但没有过来。
许晴趴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：
“你明明看见了……你为什么不承认……你不拿我就完了……大家都完了……”
我转身走向路边。
身后传来许晴歇斯底里的尖叫：
“姜晚！你肯定看见了！你就是不承认！你会后悔的！”
我没有回头。
拉开出租车车门的时候，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，这次是嘶哑的：
“你看到了……你明明看到了……”
我坐进车里，关上门。
“师傅，走。”
车窗摇上去的那一刻，我听见陈屿在远处喊了一声：
“姜晚！”
我没有看他。
出租车发动，后视镜里，许晴还趴在地上，周围站着那些曾经帮她说好话的人。
没有一个人去扶她。
我收回视线，靠在座椅上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刘阳发来的私信：“姜晚，你真的没看见那个文件袋？”
我打了三个字：
“没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