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寿宴上,我绣了三年的百鸟朝凤图,成了嫡姐的贺礼。
“婉清为了这幅绣品,熬瞎了半只眼。”
主母抹着眼泪,引得满堂喝彩。
我跪在殿外,刚欲出声辩驳。
一记响亮的耳光将我扇倒在地,嘴角渗血。
“下贱胚子,还想抢主子的风头?”
打我的教嬷嬷眼神阴毒。
我浑身僵冷,看着她耳垂上那颗独一无二的红痣。
那是当年为护我逃荒,自卖自身进宫的亲姐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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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不赶紧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蹄子拖下去!”
主母尖锐的嗓音从殿内传出,透着掩不住的得意与狠毒。
我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那记耳光太重了。
打我的教嬷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。
“冲撞了太后娘娘的寿宴,你有几个脑袋够砍?”
她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冷嗤。
“再敢多说一个字,明天的乱葬岗就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耳垂上那颗红痣,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。
姐姐。
真的是姐姐。
当年大旱,她为了换半袋糙米给我和姨娘续命,把自己卖给了人牙子。
我找了她整整十年。
没想到再见面,她成了高高在上的宫中嬷嬷,成了嫡姐宋婉清的教引姑姑。
而我,是跪在地上被她扇耳光的蝼蚁。
两个粗壮的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架了起来。
“放开我!”
我拼命挣扎,指甲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那是我的绣品!是我熬了三年绣出来的!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巴掌,这次是主母身边的王妈妈打的。
“二小姐,您就别做白日梦了。”
王妈妈啐了一口唾沫在我脸上。
“大小姐为了绣那幅图,眼睛都快熬瞎了,太后娘娘心疼得紧,已经当场赐婚太子殿下了!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冒领大小姐的功劳?”
赐婚太子?
我浑身发抖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宋婉清连针线都拿不稳,她凭什么?
就凭她有个当主母的娘?
“把她拖回府里,按家法处置!”
王妈妈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。
我被塞进了一辆破旧的马车,一路颠簸着回了侯府。
刚进后院,就被重重地扔在了雪地里。
膝盖磕在坚硬的冰面上,钻心的疼。
主母和宋婉清还没回来,王妈妈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发威。
“二小姐殿前失仪,惊扰圣驾。”
“夫人吩咐了,让二小姐在这雪地里跪足三个时辰,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很快就落满了我单薄的衣衫。
我冷得直打哆嗦,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。
我不能倒下。
姨娘还在病床上躺着,等着我拿月钱去抓药。
就在这时,我看到姨娘身边的丫鬟翠儿哭着跑了过来。
“二小姐!二小姐不好了!”
翠儿扑通一声跪在我身边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王妈妈让人把姨娘的汤药都给倒了!”
“还说……还说夫人发了话,府里不养闲人,以后姨娘的药停了!”
我猛地抬起头,眼睛通红地盯着王妈妈。
“你们凭什么停我姨娘的药!”
王妈妈冷笑一声,抱着胳膊走过来。
“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