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凭你今天差点连累了整个侯府!”
“要不是大小姐福泽深厚,太后娘娘高兴,咱们侯府今天就得给你陪葬!”
“停了你姨娘的药,已经是夫人格外开恩了。”
“你若是再敢闹事,我就直接把你那病鬼娘扔出府去!”
我死死咬着嘴唇,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。
这就是权势。
这就是嫡庶之分。
我绣了三年的心血,成了她飞上枝头的垫脚石。
我的亲姐姐,成了她身边的走狗。
而我连保护生身母亲的药钱都保不住。
雪越下越大,我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一双精致的绣花鞋停在了我面前。
宋婉清披着狐裘披风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嘲讽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妹妹,这雪地里的滋味,好受吗?”
2
我抬起头,看着宋婉清那张得意忘形的脸。
她头上的赤金步摇晃得我眼睛生疼。
那是太后今天刚赏赐的。
“宋婉清,你占了我的绣品,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我声音嘶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宋婉清轻笑出声,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报应?”
她弯下腰,用带着护甲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。
“妹妹,你是不是冻糊涂了?”
“百鸟朝凤图是我一针一线绣出来的,整个京城的人都看到了。”
“你不过是个连正殿都进不去的庶女,谁会信你的鬼话?”
护甲尖锐的边缘划破了我的皮肤,一阵刺痛。
我死死盯着她。
“只要我的手还在,我就能绣出第二幅。”
“迟早有一天,我会拆穿你的真面目。”
宋婉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她松开手,站直了身子。
“妹妹说得对,你这双手,确实是个祸害。”
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丫鬟。
“去,把厨房里那碗刚熬好的百年老参汤端过来。”
“妹妹跪了这么久,一定冻坏了,做姐姐的怎么也得好好疼疼她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百年老参汤?
宋婉清会这么好心?
很快,丫鬟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玉碗走了过来。
宋婉清接过碗,亲自走到我面前。
“喝了吧,妹妹。”
“喝了这碗汤,暖暖身子。”
她笑得很温柔,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。
我闻到了一股异样的味道,夹杂在参汤的香气里,很淡,但我从小就对药理敏感,立刻察觉到了不对。
是红花和断肠草的混合物!
这根本不是什么参汤,这是要废了我的毒药!
红花活血,断肠草破坏经络。
只要喝下去,我这双手就会不停地发抖,以后连一根绣花针都拿不稳!
“我不喝!”
我猛地推开她的手。
“宋婉清,你别欺人太甚!”
白玉碗摔在地上,碎成几瓣,褐色的汤汁溅在了雪地里,瞬间融化了一片积雪。
宋婉清脸色一变,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“贱人!给你脸不要脸!”
“来人,给我按住她,灌下去!”
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冲上来,死死按住我的胳膊和肩膀。
王妈妈又端来了一碗新熬的毒汤。
“二小姐,您就乖乖喝了吧,免得受皮肉之苦。”
她捏住我的下巴,强行把碗边塞进我嘴里。
我拼命挣扎,紧紧咬着牙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