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婆子的力气太大了,我的下巴几乎被捏碎。
滚烫的毒汤顺着喉咙灌了下去,像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。
我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混合着毒汤流了满脸。
宋婉清满意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,冷笑一声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以后,你就好好在柴房里做你的废人吧。”
她转身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。
我被扔进了阴冷潮湿的柴房。
毒性发作得很快。
我的双手开始剧烈地疼痛,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,紧接着便是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我蜷缩在干草堆里,发起了高烧。
意识迷离间,柴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宫装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是教嬷嬷。
是我的亲姐姐。
我费力地睁开眼睛,看着她一步步走近。
“姐姐……”
我虚弱地喊了一声,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谁是你姐姐?”
她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一个下贱的庶女,也敢乱攀亲戚?”
她转头看向门外的婆子。
“这丫头装病偷懒,给我拿冷水泼醒她!”
“是,嬷嬷。”
一桶冰冷刺骨的井水当头浇下。
我浑身一激灵,差点晕死过去。
“好好反省反省,明天还要伺候大小姐呢。”
她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出去。
柴房的门再次被锁上。
我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为什么?
为什么连唯一的亲人也要这样对我?
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,我突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。
是从我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那桶冷水……
我猛地睁开眼睛,借着月光,我看到自己湿透的衣服上,沾着一些褐色的药渣。
这不是普通的井水!
这是解药!
我颤抖着抬起手,发现手上的疼痛正在慢慢减轻,颤抖也止住了。
姐姐没有背叛我!
她是在救我!
我狂喜地在干草堆里摸索,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,摸到了一个小纸包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颗治疗风寒和内伤的药丸。
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上面只写了一个字:忍。
我将纸条死死攥在手心里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姐姐,我懂了。
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3
高烧退去后,我装作双手废掉的模样。
连端个水盆都哆哆嗦嗦,把水洒得满地都是。
宋婉清来看过我一次,见我连一根绣花针都捏不住,满意地笑了。
“果然是个废物了。”
她丢下这句话,便放心地去准备即将到来的贵女赏花宴。
这场赏花宴,是主母特意为宋婉清办的。
名义上是赏花,实际上是为了向全京城的贵妇们炫耀宋婉清的“绝世绣工”,好彻底坐实她太子妃的位子。
为了防止意外,主母还特意向太后请旨,让教嬷嬷也就是我姐姐,留在侯府继续教导宋婉清礼仪,直到大婚。
赏花宴那天,侯府花园里花团锦簇,衣香鬓影。
我被安排在角落里端茶倒水,像个卑微的影子。
“宋大小姐的百鸟朝凤图真是惊为天人,不知今日我等是否有眼福,能亲眼见识一下大小姐的绣工?”
说话的是兵部尚书家的千金,一向和宋婉清不对付。
宋婉清脸色微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。
“既然妹妹想看,那姐姐就献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