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有什么好得意的!”
她咬牙切齿地低骂。
我退到一旁,低垂着头,悄悄弯了弯唇角,露出一抹没人察觉的冷笑。
药效发作需要一点时间。
贵女们还在对着那朵牡丹啧啧称奇,甚至有人开始怀疑百鸟朝凤图到底是不是宋婉清绣的。
“宋大小姐,你这庶妹的绣工如此了得,该不会……”
兵部尚书千金拉长了声音,意味深长地看着宋婉清。
宋婉清刚要发作,突然脸色一变。
她猛地扭动了一下身子,手不自觉地在大腿上抓了一把。
“姐姐,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
我故作关切地凑上前。
“滚开!”
宋婉清一把推开我,脸色涨得通红。
那股奇痒从大腿根部迅速蔓延,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皮肉里撕咬。
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,双手开始在身上疯狂地抓挠。
“好痒……好痒啊!”
她猛地扯开领口,尖锐的指甲在白皙的脖颈上划出几道血痕。
“婉清!你疯了!快住手!”
主母惊呼一声,冲上前想要按住她。
可是宋婉清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那痒药极其霸道,越抓越痒,越痒越想抓。
她推开主母,跌跌撞撞地跑到花园中央,双手在脸上、脖子上、胸前拼命地挠着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啊!痒死我了!”
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抓得血肉模糊,整张脸肿胀不堪,皮肉翻卷,看起来像个厉鬼。
全场的贵女们都吓坏了,纷纷尖叫着后退。
“天哪!她这是怎么了?”
“不会是染了什么脏病吧?”
“太可怕了!快离她远点!”
兵部尚书千金更是捂着鼻子,满脸嫌恶。
“堂堂侯府嫡女,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放荡之举,真是让人大开眼界!”
“这要是传到太子殿下耳朵里,啧啧……”
主母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那些窃窃私语的贵女大吼。
“闭嘴!都给我闭嘴!”
“来人!快把大小姐扶回房间!去请大夫!快去!”
几个婆子七手八脚地把疯狂挣扎的宋婉清架走了。
赏花宴变成了一场闹剧,贵女们纷纷告辞,连茶都没喝完。
侯府的名声,算是彻底毁了。
晚上,主母的院子里传出砸东西的声音和宋婉清杀猪般的惨叫。
大夫换了一拨又一拨,都对那奇痒束手无策。
宋婉清的脸算是彻底毁容了,就算治好了,也会留下满脸的疤痕。
我躲在柴房里,听着远处的惨叫声,心里没有一丝同情,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。
但这还不够。
这点痛,比起她们加注在我身上的,连利息都不算。
第二天一早,王妈妈带着几个气势汹汹的护院踹开了柴房的门。
“把这个小贱人给我绑起来!”
我没有反抗,任由他们把我五花大绑,押到了大厅。
主母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铁青,眼里的恨意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。
“小贱人,是你干的对不对?”
“是你换了丝线,害了婉清!”
我抬起头,眼神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母亲在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”
“丝线是王妈妈拿来的,我一直蒙着眼睛,怎么换?”
主母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还敢狡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