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卖萌的ai回复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我见过蠢的，但我这辈子，从没见过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蠢货。
“你”我指着张宇，手指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张宇还浑然不觉，指着手机屏幕对迎宾小姐大吼：“看到没？！我的ai助手都说了，已经帮我锁定了！你们这破饭店是不是没联网啊？”
整个明月阁的大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。
而身后的赵总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冷冷地扔下一句话。
“简直是荒谬绝伦。谢经理，我看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了。”
说完，赵总转身就走。
“哎这帮老古董，没意思，脾气还怪大，不合作就不合作呗！”
张宇不仅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，反而皱起眉头，嘀嘀咕咕，“这是高科技！豆包ai！你们这些老古董懂不懂什么叫人工智能？现在的硅谷大佬都在用ai处理生活琐事，我让ai帮我订餐厅，不仅高效而且零失误。是这家破饭店的系统太落后，没有跟ai的端口对接上，这能怪我吗？”
我咬牙狠狠瞪了张宇一眼，现在不是骂街的时候，赵总的车还没走远。
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，疯狂地拨打本市其他几家高档私房菜馆的电话。
“喂，王经理，今晚有包间吗？对，现在，马上！什么？全满了？”
“李总，帮个忙，您那边的‘听涛阁’能不能腾个位置？加钱，加双倍！有领导在视察？好，打扰了。”
一连打了五个电话，周五晚上的黄金时段，本市稍微上点档次的餐厅早就爆满，根本不可能临时变出一个能接待恒泰集团采购总监的静谧包间。
我捏着手机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跑出大厅，朝着赵总那辆还没驶出停车场的迈巴赫狂奔过去。
“赵总！赵总您等一下！”我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，不顾形象地拍打着车窗。
车窗缓缓降下一半，赵总坐在后排，脸色冷得像一块冰。
“谢经理，还有事吗？”
“赵总，实在对不起，今晚是我们公司内部管理出了严重失误。我已经在联系其他地方了，您给我十分钟，我保证”
“谢经理。”赵总抬起手，打断了我的话。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失望和鄙夷。
“我看过你的履历，你是个人才，业务能力很强。但你们公司的管理，简直是一场灾难。一个连最基本的商务宴请都能当成儿戏，甚至让一个毫无常识的巨婴来主导核心流程的公司，你让我怎么相信，你们能保质保量地完成恒泰八百万的供应合同？”
“赵总，这个项目是我全权负责的，我保证不让他插手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赵总摇了摇头，“合作讲究的是团队。你们团队的下限太低了。这三百万和八百万的单子，就当是给你们公司交学费了吧。开车。”
迈巴赫的车窗无情地升起，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流光，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