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明月阁门口的冷风中，手脚冰凉。
八百万。
整整三个月的心血，无数个熬夜修改的方案，在这一刻，全成了一个笑话。
接连丢了三百万和八百万两个大单，我们业务部今年的奖金算是彻底泡汤了。
而那个罪魁祸首张宇，正站在几米外，手里还拿着那个该死的手机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有什么了不起的，不吃就不吃，我还省了两万块钱经费呢。回头我用ai写个复盘报告，这事儿根本不怪我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跟傻逼讲道理，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。
周一早会。
整个公司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张丽猛地一拍桌子，指着我们业务部一组几个人的鼻子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你们这群废物！饭桶！公司养你们有什么用？！”
“三百万的单子丢了，八百万的单子也黄了！你们是不是想把公司搞破产才甘心？！”
大李猛地站起来：“张董，八百万的单子是怎么黄的，您不去问问您那个好弟弟吗？用ai订餐厅，跑去明月阁丢人现眼，这是我们的错吗？！”
“你还敢顶嘴？！”张丽尖叫起来，指着大李的鼻子，“张宇用ai怎么了？那是高科技！是你们这群土鳖不懂配合！既然知道饭店系统落后，你们作为下属，为什么不提前去踩点？为什么不帮主管查漏补缺？！张宇是做大方向管理的，你们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还有脸推卸责任？！”
“现在我宣布！业务部严重失职，导致公司蒙受千万级损失！谢宁，降级为普通业务员，剥夺组长职务！大李、小周，本季度绩效全部扣除！张宇作为主管，虽然有创新精神，但监管不力，罚款罚款两百块钱，以儆效尤！”
两百块钱。
一千多万的损失，罚了罪魁祸首两百块钱。
而我们这些拼死拼活干活的人，被扒了一层皮。
张丽甩了甩头发，冷哼一声：“行了，都给我滚回去反省！不想干的，现在就给我滚蛋！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，两条腿的业务员满大街都是！”
说完，她带着张宇，趾高气昂地离开了会议室。
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这个我打拼了五年的公司，终究还是烂了。
我平静地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。
屏幕上，有一条未读消息，是本市另一家同行业巨头——鼎丰集团的林总发来的。
鼎丰一直是我们最大的死对头。
林总过去大半年里，私下找过我无数次，开出的条件一次比一次诱人。
但我都以“对老东家有感情”为由拒绝了。
现在，感情没了，我该另谋出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