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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倒好。”
“你拿个破蛋糕就想，去打发一个能把孩子直接送上总决选的人。”
“你把你老婆当什么？？？”
“你又把你儿子当什么？？？”
电话挂断了。
傅少寒坐在茶几边，一动不动。
过了几秒，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白天还死死攥着那张表。
那双手为了抢走它，把我推倒在钢琴前。
琴键硌上后背时发出的闷响，血从指缝里流下去时滴在地板上的痕迹，他当时都看见了。
可他连一步都没停。
傅少寒突然抬手捂住脸，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低吼。他撑着地毯站起来，撞翻了旁边的矮凳，连门都顾不上关，跌跌撞撞冲了出去。
十二个小时后，飞机落地。
我走出舱门，点开律师三十分钟前发来的监控视频。
国内候机大厅里，傅少寒浑身湿透，西装外套不见了，衬衫贴在身上，领口敞着。
他在安检口和登机口之间一遍遍来回找。
每看见牵着五六岁男孩的女人，他都冲上去拦人。
“等等。”
“让我看一眼。”
“不是，我就看一眼。”
有女人骂他神经病，有人一把把他推开。他被推得踉跄两步，撞在服务台边，又马上转身去追下一对母子。
周围已经有人举起手机对着他拍。
他根本不管。
他只是找，一圈一圈地找。
直到他撑着栏杆停下来，弯着腰喘气，口袋里的备用工作机响了。
视频没有声音，律师把录音单独发了过来。
我点开。
苏娜一开口就带着哭腔。
“少寒，子宇被评审盘问了，他吓坏了，一直在哭，也不肯吃饭。他一直说想找你，你过来陪陪他行不行？”
傅少寒在视频里慢慢站直。
他抓着栏杆，手指一根根收紧。
苏娜还在说。
“你别不说话啊，孩子现在真的离不开你——”
傅少寒把手机拿到嘴边，声音很平。
“拿走小恺那份表去参赛，是你教子宇干的吧。”
苏娜顿了顿。
“少寒，你在说什么，我听不懂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——”
“子宇的手，也没伤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，紧接着，哭声更重了。
“我现在真的顾不上这些，子宇发抖发得厉害，你先过来，行吗？”
傅少寒没再接话。
他抬起手，直接把手机砸在地砖上。
屏幕裂开，外壳弹出去一截。
他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随后猛地转身冲到落地玻璃前，双手按住玻璃，盯着跑道上那架刚刚升空的客机。
我看完视频，坐进接机车后座。
第二封邮件弹出来。
是海外侦探发来的背景核查报告。
苏娜早年在皇家音乐学院因成绩太差被勒令退学，没有毕业证。她后来在当地骗走一名老商人的财产，事情败露后被赶出家门，还欠下地下赌场六十万赌债。
附录里有一张监控截图。
报名截止前一小时，苏娜拉着子宇站在走廊角落，拆开一包红色染料，往孩子指关节上抹。抹完，她举起手机，对着那双手拍了照片。我随手就把报告转发给了傅少寒的助理。
我按灭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