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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。

死一般的静。

风雪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滞了。

"这这不可能"

柳贵妃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。

她瞳孔骤缩,整个人脱力般瘫坐在地上,嘴唇颤抖得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"天呐沈妃娘娘是沈大将军?"

"这怎么可能?沈大将军明明是个男子"

文武百官瞬间炸开。有人惊叫着后退,有人当场跌坐在地,有人浑身发抖。

柳首辅脸色煞白,死死盯着那枚虎符,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。

他知道——柳家完了。

"念儿你"

顾长渊指着我,脸色从铁青变得惨白。

"你你是沈策?"

"这不可能你明明是个弱女子"

"弱女子?"

我冷笑:"顾长渊,若非为了沈家——你以为凭你那点帝王心术,关得住我?"

"皇上——太后驾到——!"

一声尖锐的唱和。

太后在一众宫女簇拥下急匆匆赶来,手中拿着一封信,脸色极其难看。

"皇上——你糊涂啊!"

太后将信甩在顾长渊面前。

"这是哀家派人截获的原始家书!上面根本没有什么兵力调度——只有沈太医给沈姑娘写的冻疮膏方和防寒药方!"

顾长渊看着那封泛黄的信纸。

上面的字迹,与那叠"密信"极为相似——

但内容,天差地别。

"这这怎么会"

他连退三步,浑身发冷。

我走到龙案前。

一把抓起那份曾经册封我为贤妃的诏书。

"撕拉——"

黄色绢帛碎成两半。

随手扬在风雪中。

"顾长渊,你的贤妃——"

"我不稀罕。"

我看着他,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嘲弄。

"你说你只能信证据。"

"可结果呢?"

"你信的证据——是假的。"

"你要防的沈策——是你的枕边人。"

"顾长渊——"

"你负了我。"

"轰隆隆——"

大地再次剧烈颤抖。

这一次不是战马——

是整齐划一、震耳欲聋的甲胄碰撞声。

"皇上——不好了!"

一名御林军统领连滚带爬跑进广场。

"城门被破!皇城皇城被玄甲军包围了!"

"他们已经杀进午门了!"

话音未落——

金銮殿广场的入口处,黑压压的铁甲洪流如潮水般涌入。

御林军握着兵刃,连连后退——

无人敢上前。

因为来人,是守卫大燕国门、杀敌无数的北境玄甲军!

一名身材魁梧的副将按着长刀,龙行虎步走上台阶。

身后,跟着数十名满身杀气的精锐将士。

他走到我面前——

推金山、倒玉柱般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:

"末将周放,奉大将军令——率先锋营八千精骑先行入京!"

"皇城外——三万铁骑列阵待命!"

"末将——恭迎大将军回营!"

"恭迎大将军回营——!"

数十名精锐将士齐声高呼。

声音震耳欲聋,直冲云霄。

我收起长剑,走到父亲身边。

将昏迷过去的父亲,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。

"爹——我们回家。"

我轻声说。

我背着父亲,一步步朝金銮殿外走去。

所过之处——

满朝文武如潮水般避开。

无人敢挡其锋芒。

"沈念——!你给朕站住——!"

身后传来顾长渊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
他冲上来想抓住我——

周放手中长刀出鞘。

雪亮刀锋,直指他的咽喉。

"皇上——再敢上前一步,休怪末将刀下无情。"

周放声音冰冷。

"放肆——朕是皇上——你要造反吗?"

"玄甲军只认大将军。"

周放冷声道。

"请皇上自重。"

顾长渊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