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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朝文武瞬间炸开。

"北境反了?沈策真的反了?"

"三十万玄甲军——这可如何是好?"

柳首辅脸色大变,指着父亲怒吼。

"好你个沈弘!证据确凿!沈策果然反了?"

"皇上——沈家通敌已是事实!若不立刻斩杀此贼,恐军心不稳啊!"

顾长渊额角青筋暴起,死死盯着父亲,眼中燃起滔天怒火与杀意。

"好好一个沈家!好一个沈策!"

他歇斯底里地咆哮:"传令——禁军戒备!去调边城军回防!"

我笑了。

"皇上,来不及了。"

他没听见。

他死死盯着父亲:"朕信了你们!朕给过你们机会——"

"来人!给朕将这老贼当堂斩首!"

"朕要用他的血,祭我大燕将士!"

两名刽子手上前,拔出明晃晃的大刀。

父亲被按在汉白玉石阶的断头台前。

大刀扬起——

在惨白的雪光下,折射出刺骨的冷光。

我站在一旁。

藏在衣袖下的双手,骤然收紧。

指甲深深陷进肉里——

我没有动。

我的目光越过惊慌失措的百官,越过愤怒咆哮的顾长渊——

落在殿外那漫天风雪的尽头。

我在等。

等大军入城。

等风云变色。

"斩——!"

顾长渊暴虐的命令落下的那一瞬间——

我动了。

没有人看清我是怎么动作的。

只觉得眼前一花——

一道素白的身影已如闪电般掠过了台阶。

"铛——!"

一声清脆的兵刃撞击声,响彻殿前。

刽子手虎口巨震,鬼头大刀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——

狠狠插在汉白玉地砖上。

我一脚踢开两名侍卫,劈手夺过其中一人腰间的长剑。

"唰——唰——"

剑光闪过。

束缚父亲的锁链,应声断裂。

我伸手扶住父亲,将他护在身后。

整个金銮殿广场——

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所有人,包括顾长渊在内,都震惊地看着我。

"沈念!你做什么?"

顾长渊怒不可遏:"你要劫法场吗?"

我看着他——

放肆地大笑起来。

那一笑,再无平日里的温婉与怯懦。

只有无尽的狂傲与轻蔑。

我抬起手,将头上残存的玉簪拔掉。

一头青丝,在狂风中肆意飞扬。

紧接着——

我双手抓住身上的素白长裙,用力一撕!

"撕拉——"

素衣碎裂——

露出了里面贴身穿着的、冰冷刺骨的玄铁战甲!

墨黑色的战甲,布满密密麻麻的刀枪剑痕。

散发着一股洗不尽的血腥气与肃杀之意。

"哐当——!"

我将一枚沉甸甸的墨黑色虎符,狠狠砸在顾长渊脚下的石阶上。

虎符与玉石碰撞——

清脆而震撼。

"顾长渊。"

我持剑而立,战甲在风雪中泛着冷冽的光。

一字一句,声如洪钟:

"你不是一直在找沈策吗?"

全场死寂。

"我告诉你——"

我一字一顿:"沈策,八年前就战死了。"

文武百官哗然。

"可这三十万大军——还活着。"

"是我——"

"在死人堆里,一手带出来的。"

"是我——"

"替沈策,活到了今天。"

"也是我——"

我抬起长剑,指向龙椅——

"就是现在的,沈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