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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侯府的大门被推开。
陆老夫人拄着紫檀木拐杖,带着一群族老杀气腾腾地回了府。
她昨日去京郊拜佛,刚回来就听说了府里的变故。
当她冲进柴房,看到儿子时。
老夫人当场气得翻了白眼,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我的儿啊!”
老夫人抱着陆鸣野嚎啕大哭。
随后,她转过头,指着我骂。
“沈青岚!你这个没教养的屠夫!”
“你竟敢把我的儿折磨成这样,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!”
半个时辰后。
族老们在陆家祠堂端坐。
粗壮的家法藤条摆在正中央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“沈青岚,还不给我跪下!”
老夫人坐在主位上,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。
要我当着全族人的面跪下听训。
我抱着双臂,站在祠堂中央,似笑非笑地看着这群老顽固。
“你三年无所出,本就犯了七出之条!”
老夫人见我不跪,直接扣下大帽子。
“如今锦砚找个清白姑娘延续香火,你不仅不容人,竟敢动用私刑!”
“我今日就要代你死去的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
陆鸣野被下人扶着站在一旁。
他躲在母亲身后。
以为宗族出面,终于有人能压制我了。
黎萋萋也趁机爬了出来。
她抱着老夫人的腿,继续装可怜。
“祖母,宝宝好痛。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这个凶阿姨要杀宝宝,还要给宝宝喝臭臭的水。”
“宝宝不想活了”
老夫人心疼地抚摸着黎萋萋的头发。
转头对我怒喝。
“立刻交出对牌钥匙!”
“自请下堂去城外别院静思己过,再把萋萋抬为平妻!”
她出言威胁。
“否则,我就去敲登闻鼓,告你忤逆不孝!”
“让你镇国公府名誉扫地,让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!”
面对满堂伪君子的指责。
我根本不屑。
“拿孝道压我?”
我冷笑一声。
右手猛地拔出腰间长剑。
我上前一步,直接一剑劈在祠堂中央的祖宗牌位上!
木质牌位瞬间碎成两半。
老夫人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你你疯了!”
她指着我,手指都在发抖。
我提着剑看着这群吸血虫。
“本郡主受皇室玉牒,乃是从一品诰命。”
我将带血的剑尖抵在老夫人的拐杖上。
“你们这群靠我嫁妆养活的废物。”
“也配让我下跪?”
我一剑劈碎牌位后,祠堂里鸦雀无声。
族老们吓得纷纷后退,生怕我的剑下一秒就落在他们脖子上。
我看着他们这副欺软怕硬的嘴脸,突然收起了杀气。
我将一串库房钥匙扔在老夫人的脸上。
“既然你们陆家想要这掌家权。”
“那就全拿去。”
说罢,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,带着青鸢转身回了我的主院。
老夫人被钥匙砸得哎哟一声,但看清地上的东西后,立刻喜笑颜开。
陆鸣野也大喜过望。
他以为我终究还是怕了背上忤逆的骂名,不敢真的和宗族撕破脸。
“母亲,您看,她也就是嘴上厉害。”
陆鸣野沾沾自喜地捡起钥匙。
“只要把财权握在手里,她还不是得乖乖听话。”
当天夜里。
我坐在主院的书房里,下达了一道密令。
将我陪嫁的十八家商铺掌柜全部召回,连夜盘账。
“把侯府金库里,所有属于我的真金白银、古董字画,连夜搬空。”
我喝着茶,语气平静。
“一根线头都别给他们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