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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妙端着红酒杯,上下打量这位穿着老派长衫的中年学者。
她微微皱眉,露出一副担忧神情。
“周雪,我们聚会闹得是稍微过了点,你心里有气也正常。”
“但你也没必要随便在大街上拉个拾荒的老人家来碰瓷我们吧?”
她顿了顿,叹口气补充:“万一老人家情绪激动磕着碰着,你负得起责?”
林飞立刻领会许妙话里的暗示,粗鲁指着学者大声附和。
“就是!老头,别在这装大尾巴狼,知道你面前站的是谁吗?”
他拍着胸脯,唾沫横飞。
“这可是咱们市的高考状元!识相的赶紧滚出去,别想在这碰瓷骗钱!”
我撑着手掌上的伤,缓缓站起身,走到学者面前,恭敬低头行礼。
“先生,实在抱歉,让您见笑了,请随我移步内堂休息。”
我试图将他迎向干净的后院,避免他再看这满地污秽。
许妙却优雅移步,直接挡在学者通往内堂的必经之路上。
她微微一笑,温和却高傲地开口。
“老先生,我们都是刚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,聚会确实闹了点动静。”
“但您一进来就沉着一张脸,是不是有些倚老卖老了?”
她撩了下头发,眼神里满是优越感。
“作为状元,我得好心提醒您一句,现在是讲科学的法治社会,别整天想着讹人那一套。”
学者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地上,那几片踩碎的御膳点心,和散开的茶叶。
他叹了口气,开口声音不高,却清晰落在大堂每一处。
“暴殄天物,斯文扫地。”
林飞听到这话勃然大怒,指着学者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老家伙,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在状元面前指手画脚?信不信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!”
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生在林飞的怂恿下凑了过来。
他们故意将手里喝剩的啤酒倒在学者脚边地毯上,发出充满恶意的哄笑。
“老头,既然来了也别白跑一趟,把这地板擦干净,哥几个赏你点酒钱。”
我上前半步,声音平静,对着满场人说出一句警告:
“这位是我们酒店的贵客,你们现在道歉,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许妙无奈叹口气,转头对那几个男生摆了摆手。
“算了,大家别跟老人家计较。”
“他可能思想还停留在旧社会,理解不了我们现代知识分子的思维。”
“我们多包容包容,别显得我们没素质。”
周围人跟着哄笑起来。
学者依然没有生气,只是静静注视着许妙。
我顺着他目光看过去,许妙头顶原本浓郁的金色文气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消散。
学者淡淡吐出八个字:“德不配位,文运自消。”
许妙闻言,撇撇嘴要说什么。
但林飞已经不耐,他抬脚朝学者走去,伸手想推搡。
然而,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学者衣服的瞬间。
一股无形且庞大的力量猛地反了回来。
林飞被震得连退三步,一屁股摔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。
“哎哟卧槽!”
林飞以为自己是喝多了脚底打滑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
他恼羞成怒爬起来,指着我和学者恶狠狠放话。
“行!你们给我等着!”
“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破店还能开几天!我要让你们在本地彻底混不下去!”
我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,没说话。
警告已经强调了好几遍,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作死。
招惹了文曲星,终身仕途无望。
倒计时,已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