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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者没理会林飞的狂吠。
他缓缓迈步走向被推倒的神龛面前,捡起一片碎片。
随后,他原本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渗人的寒意。
大堂里还有人在喝酒,还有人在聊天,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。
“毁吾神像,践吾贡品,尔等功名,今日尽数收回。”
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威压,震得大堂顶部吊灯都微微摇晃。
然而,短暂寂静过后。
许妙不仅没害怕,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老先生,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您还在这搞神仙降罚这一套?”
“我的成绩是真金白银考出来的,录取通知书是教育部发的,难不成您的神仙还能改国家系统?”
林飞也在一旁拍着大腿大声嘲笑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“妙妙,这老头估计是看玄幻小说看魔怔了!”
“状元那是官方系统锁死的,谁也动不了!他还真把自己当玉皇大帝了!”
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起哄,说我们酒店不仅抠门,还雇了个神棍来吓人。
学者没有回应,微微闭眼,嘴唇轻动,默默念了几句晦涩难懂的古语。
紧接着,我便看到许妙和林飞头顶最后一丝红光瞬间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,死死盘踞在他们天灵盖上。
做完这一切,学者转头对我温和笑了笑。
“丫头,莫急,因果已定,恶人自有天收。”
许妙听见这话,摇了摇头,一副不屑与愚昧之人争论的神情。
她扬声对同学们说:“走吧同学们,跟封建迷信的人说不通,别坏了我们准大学生的兴致,我带大家去唱歌。”
人群开始往外走,林飞走在最后。
路过那幅被毁的古画时,他故意用鞋狠狠碾了碾地上宣纸碎片。
他转头指着我,眼神阴狠地警告。
“周雪,识相的就别报警,把今天的事咽进肚子里。”
“否则,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好看。”
我冷冷看着他们大摇大摆走出酒店,没做任何阻拦。
因为我知道,这群人的好日子,已经彻底走到头了。
我站了一会儿,先安排学者去特殊套房住下。
然后拨出家里私人医生的号码,请他来处理手掌的伤。
套房里一切提前一个月布置好,安静又整洁,窗外能看到后院的老树。
我重新泡了一壶普通的好茶,双手捧上去。
学者端起茶盏,轻轻吹开水面浮叶,语气淡淡开口。
“七天之后,便是高考志愿录取的日子吧?”
我点头:“是的,先生。”
他微微一笑,目光望向窗外夜空。
“到时候,一切自会见分晓,你且安心等着便是。”
第二天一早,评估团队和公证处的人就来了。
几个穿正装的评估师带着专业仪器,对着满地狼藉开始拍照取证。
当最终评估结果打印出来时,连见多识广的主管评估师都面色惨白。
他拿着那张长长的清单,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周小姐,这这损失太惊人了。”
我接过清单,目光扫过上面数字。
那幅被林飞用红酒泼毁的画卷,是明代名家真迹,市场保守估价五百万。
被砸成碎块的白玉神像,材质是极品和田羊脂玉,雕工出自国师之手,价值两百万。
再加上那盒绝版母树大红袍、金丝楠木柱子的深度修复费,以及被砸毁的防爆酒柜和名酒。
总计损失:八百六十万。
我把清单拍了照,发给家族法律顾问。
“准备起诉书,我要他们按照原价,一分不少地赔出来。”